第十六章

    与此同时，湖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向江苏警方拍发了传真电报，请求支持。

    十五

    连续多日的奔波和劳累，谭局长一行都已经疲乏不堪。所以，当飞机飞上天空
的时候，几个人再也控制不住，互相靠着身子，睡着了。

    缉捕刘勤学的行动虽然费了一些周折，但总体还算顺利。在扬州警方特别是市
局外来人口管理中心和暂住人口登记部门的大力配合下，很快找到了谷婷。刘勤学
非常狡黠，他没有做任何身份登记。他们两人在一条小巷租了间房子。房子很不起
眼，窄小，里面放了一块专用于做衣裁布的案板（晚上兼做床铺），一个液化气钢
瓶和一个简单的灶具。据邻居反映，租住的一男一女可能是做服装加工生意，经常
有人拿来市场的名牌衣裤要他们仿制。以女人为主，那男人只做做下手，大部分时
间在外面揽业务和送货。这时正好是国庆期间，各单位都放假。很多人要么整日在
家里看电视，玩牌，要么就出去探亲访友，旅游观光。一派节日气氛。可刘勤学和
谷婷却不见人影。难道有什么变故？几户邻居见是湖南来人找，都很热情地介绍了
一些情况，同时猜测他们可能是出去逛公园了，因为他们没有电视机。警方又询问
了那男人中秋节是否在扬州。有一个和刘勤学接触较多的中年汉子说，中秋节他不
在扬州。那个中年汉子说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天谷婷一个人在做衣服，他见她有孕
在身不方便，特意要妻子去请了谷婷吃饭，但谷婉拒了。

    谭局长很随意地问那中年汉子：“最近刘勤学过得还好吗？情绪怎么样？”

    那汉子想了想答道：“刘勤学这次出去回来后，似乎心事很重，眉头就没放松
过。我几次邀他玩牌，他都找借口推了。我估计他可能是生意不好，老婆又怀了小
孩，经济上比较紧张的缘故。哦，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他们又要搬家了呢。”

    谭局长说：“真的？他们又要去哪里？”

    那汉子道：“刘勤学说是回老家，说老婆要生了在外面不方便。”

    谭局长不放心地问：“他们今天是不是走了？”

    那汉子道：“不会，我看他们出去的时候两人是空手的。而且我听谷婷说过几
次，说扬州的公园多，可她一个也没去逛过。说主要是刘勤学没时间。我估计他们
是去逛公园了。”

    谭局长心想，好险啊，如果再过几天，等刘勤学搬走了，天高地远，到哪里去
找？屈指算来，按刘勤学的惯技，他的确要换地方了。幸亏来得及时，看样子刘勤
学还没有离开扬州。

    谭局长说他们来扬州是办公事，急着要走，必须尽快与刘、谷见一面，家里有
事情转告，故请那中年汉子帮忙，一起去公园找找，不然不知要等到何时。那汉子
欣然同意了。几个人首先驱车来到了扬州最负盛名的瘦西湖。这里湖光滟潋，水波
荡漾，亭台楼阁，珠围翠绕，各色菊花，争奇斗丽，真不愧为历朝历代才子们追捧
的景致。这天天气也好，阳光灿烂，微风吹拂，游人川流不息，好一幅赏秋图。料
想刘谷两人必先来此胜地。

    幸亏瘦西湖不大，几个穿插来回下来，那个中年汉子就发现了刘勤学和谷婷。
他们正相依相偎，坐在湖边一条小石凳上。看得出两人神态各异，谷婷脸带笑容，
含情脉脉，刘勤学却是表情冷漠，两眼茫然。当干警们把手铐伸到他面前时，他虽
感一震，可并没有反抗，只是苦笑了一下，站了起来。突然，他猛一发动，将站在
他正对面的谭局长推到了湖里。然后转身拔腿狂奔。但没跑出几步，侧面忽闪出一
名便衣，兀地一记勾拳将他打得旋转一圈后倒在地上，接着只见一道白光一晃，刘
勤学的双手被锁上了铁铐。谷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颤栗着。她瞪大了眼睛，
显然她毫不知情，也毫无心理准备。她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问：“勤学，
他们这是干什么？”刘勤学凄然道：“婷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是个杀人犯。
我不敢跟你讲真话，因为我怕失去你，怕伤害你，因为你怀孕了。婷婷，我不是存
心骗你，真的，我只是不愿看到今天这一幕。但杀父之仇我必须得报！你回家吧，
不要等我了。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请你把孩子生下来，让他姓刘。我先谢谢你了！”
刘勤学竟深深地向谷婷鞠了个躬。谷婷却已昏了过去。这变故给她的刺激太大了。

    紧接着，警察搜查了刘勤学租住的房子，在其床垫下搜出了那两支作案的越式
手枪和部分子弹。那个领路的中年汉子见了这情景，不禁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想
到，与他相处了大半年的要好的邻居，竟是一个特大号的杀人潜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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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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