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这么说来,那具尸骸真就是杜离花了!”颜丹沉已经赶回来汇报了战果,张
小川听完后分析道。
刘笑远点头称是:“氯胺酮长期服用会造成一种心脏病的假象,杜离花与其说
是心脏病而死,不如说是被人毒死的。”
“现在的问题是,谁毒死了杜离花?”张小川说,“难道以后的一切事故都是
杜离花在鸣冤叫曲吗?”
张小川想起了周寒成留下的警告——杜二小姐作祟,速速离去。
“以前我还怀疑过孙小红,可是现在看来,其后那个程金定更有做案的动机。”
刘笑远分析,“孙小红已经退出舞台,和杜离花没有直接的厉害冲突,二来根据刘
阿姨描述,孙小红和杜离花感情相当好。而程金定作为B 角,和杜离花有争戏的冲
突;并且杜离花和孙小红的良好关系很可能引发程金定的不满,从而导致程金定对
杜离花的报复;还有长期给杜离花下麻醉剂肯定是比较近的人做的,程金定也符合
这一点。”
“那么,程金定又去哪里了呢?”张小川问,“杜离花的事可以解释是剧团的
人都以为她死于心脏病,程金定呢,她死了为什么也没有人报案?”
“可不可以做个假设:程金定因为疯狂的嫉妒害死了杜离花,而此后杜离花冤
魂不散,回过头来找程金定报了仇。”刘笑远打着手势说。
“如果是这样,剧团的人根本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张小川反驳,“杜团长宁
可死,也不愿意说出事情的真相。所以事情远不止你说的那么简单。”
刘笑远想了想,耸耸肩道:“假设失败!”
“这其中必然隐藏更为复杂和惊险的斗争。”张小川又说,“任伯不是曾提起
过他们还发过一个毒誓吗?如果他当时肯说,现在就不用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打开剧团把帮老家伙的嘴吗?”刘笑远恨恨地捶了一下桌
子。
“我已经安排嫂子多对他们进行旁敲侧击,”张小川说,“不知道会不会有结
果。”
“不过案情有了进展,应该高兴才是。”刘笑远说,“今天我请客,大家一起
去新开的那家馆子尝尝手艺。”
“今天该我请,你可别跟我争。”张小川笑道
“何平,把嫂子叫过来,一起去‘呼朋堂’。”张小川对何平说。
呼朋堂环境真的不错,装潢也很考究。
张小川要了一个包间,大家一拥而进。
点完菜后,大家忍不住又开始讨论起案子。
“嫂子,你那边可有什么新发现?”张小川问戴若容。
戴若容摇头道:“你张队长都没有办法,我更是束手无策。无论怎样旁敲侧击,
他们就是一个字都不漏风。”
这个结果早在张小川的预料之中。
“小川,孙局长为什么会刻意回避他和黄主任的关系呢?”颜丹沉问。
“我也觉得奇怪,看来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说不定正是本案的关键。”
张小川说,“你们还记得李芳的叔叔吗?”
大家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提起李芳的叔叔有何用意,都望着他。
“李芳的叔叔曾经多次为杜离花掏钱买票,至今平安无事;”张小川说,“据
刘阿姨说,孙小红生前也为了杜离花多方奔走求医,甚至孙局长也曾费心为她寻找
药方,可是这两个人却双双未得善终。这是为什么?”
“或许杜离花后来复仇心切,已经完全疯狂了。”颜丹沉猜测道,“你看昨天
北大街的民工还不是跟那事没半点关系。”
“怕就怕这其中另有蹊跷。”张小川说,“现在咱们一起想想,怎样才能让嫂
子那批下属开口说话。”
“给他们点苦头尝尝,看他们还嘴硬不?”颜丹沉说。
“小姐,你把咱们这伙人当土匪啊?”张小川说。
“老吴,还不放心啊?”于再芬对正在屋里跺来跺去的吴雁雄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吴雁雄问。
“奇怪什么?”于再芬诧异道,“北大街那边不是已经死了一大拨人了吗?你
可别忘了十八年前七月十五那场大火一烧,就天下太平了。”
“可是,十八年前那场大火死了多少人?”吴雁雄说,“整整死了近一百个人
啊。而昨天晚上死了多少?才十来个而已。”
“啊——”于再芬放下手里的东西,“你的意思是这还不算完?”
“林利利曾说过,一场大火换十八年平安,可没说下文啊。”吴雁雄说,“十
八年前我不相信,现在不得不信。要真是有冤屈,这又积了十八年,只怕会越积越
深。”
“如果真的没完没了,那么你以前的良苦用心可都是白费了。”于再芬紧张地
说,“这好不容易才熬过十五啊!”
“人老了,能躲就躲。也许小川他们是对的,勇敢去面对,总比我们这样提心
吊胆好。”吴雁雄感慨。
“咱们跟年轻人可没法比啊。”于再芬说,“真希望你的猜测是错误的。”
饭间,大家分析后一致认为,与其像现在这样摸索着迟迟得不到结果,不如硬
撬剧团那帮人的嘴巴。如果当时他们肯和警方合作,说不定北大街的惨剧就不会发
生。不能再对那帮老家伙心慈手软了,正是由于他们的隐瞒,才导致案情迟迟没有
大的进展,从而致使更多的人死亡。
一时间,众人都觉义愤填膺,好象就是那帮老家伙害死了那么多人。
“咱们饭吃了就去。”刘笑远迫不及待地说。
张小川点头同意。
“都都都——”刘笑远的手机响起。
因为连续接过好几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他已经换了一个铃声。
“救命,救命!”电话里一个凄厉的女声,“我在采富班,救救我!”
刘笑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们听见了吗?”
大家奇怪地看着他,都在摇头。
“北市哪里叫采富班?”刘笑远问。
戴若容大惊,道:“我们团解放前叫采富班,已经很久没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
了。”
“张队,你说打电话的是谁?”何平路上忍不住问。
张小川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们连饭都没顾上吃,就兵分两路分别往剧团和北大街赶去。
这边是张小川和何平、戴若容,往剧团赶;那边是刘笑远带着郝乡乡、颜丹沉
往北大街赶。
一路上,张小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分外厉害。
“张队,你看前面!”何平突然惊呼。
前面的一个拐弯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辆大车。
久违的4 路公交!
“追。”张小川命令。
何平握方向盘的手已经渗出了汗,身子也控制不住有微微的颤抖。
突然,4 路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张小川一看,居然追到了金元购物中心。
4 路车站台上,隐约有人影晃动。
越来越近了,何平赶紧把车停下。
“是他们!”戴若容惊叫。
只见站台上那几个人面色惨白,目光呆滞,正准备上车。
张小川当然见过他们,因为他们正是剧团那几位固执的老把式。
戴若容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干什么?”张小川一把拉住她。
“不能让他们上车,我要去阻止他们。”戴若容大声地说。
“你没看见他们的脸吗?”张小川喝斥道。
“啊——”戴若容再一次叫出声来。最后那个上车的人正是袁先生,她大半个
身子已经上车,突然,她把头扭了过来。不对,不是扭过来,因为她的身子依然保
持着上车的姿势,而头却发生了九十度的转动,然后戴若容看到了她平生所见过最
恐怖的脸。
车门啪地关上。
一个身影摇着走到了车的最后,隔着玻璃对着张小川的方向笑了笑。
李芳!
张小川三人呆若木鸡,看着4 路车渐渐消失在前面。
半晌,张小川沉声道:“快去孙局长家,快。”
张小川终于发现有一个神秘的力量一直在阻拦自己,每次要触摸到真相就会发
生意外。而现在刘阿姨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一路上,张小川的心跳得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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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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