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秦始皇计划(78)

　　方刑警站在两人面前，看了看，低下了头。

　　" 对不起，班长……我错了，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会惹是生非了，而且…
…沈刑警……对不起……请原谅我……我的不成熟。"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抬头
的时候，半边脸已经明显红肿，嘴唇也肿了。

　　沈刑警的声音里也充满了不安：" 不，不是的，方刑警，是我对不起你，我
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沈刑警话音未落，方刑警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里静得出奇，时间仿
佛停止了。走廊里响起了噪音，紧接着远处传来摩托车渐渐远去的声音。

　　张班长挠了挠头发，坐了下去，一句话也没说。他打开抽屉，找出香烟，朝
沈刑警伸出了手。点燃香烟，叼在嘴里，班长悠悠地吐着烟圈，看上去比平时老
了十岁。他的语气缓慢而沉重，就像刚刚嫁走女儿的父亲。

　　" 崔刑警……"

　　崔刑警转过头来。

　　" 情况总结和调查报告，等会儿再进行吧。"

　　" ……是。"

　　班长挪动着笨重的身躯，走进了班长室。沈刑警也默默无语地离开了。吉刑
警眼疾手快，跟着出去了。姜刑警坐在座位上，用手抓着额头。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简直就是拿方刑警撒气。他真像个懦弱的男人，终于
找到了好欺负的对象，借以大发雷霆。通过软弱可欺的贤珍，他发泄出了被抛弃
的痛苦。

　　崔刑警走过来，站在姜刑警办公桌旁。姜刑警抬头看了看崔刑警。他从来没
有如此切近地看过玳瑁眼镜里的锐利眼神。他这才想起，虽然同甘共苦多年，两
人却从来没有单独相处的时候。

　　崔刑警开口了：" 也许我不该说，不过还是说两句吧。"

　　姜刑警未置可否。他就像耗尽能量的废弃电池，疲惫汹涌而来。

　　" 我知道你和方刑警的关系，我们都知道，只是谁都没有明说罢了。"

　　" ……"

　　" 长话短说，你的错误非常严重，现在你仍然把方刑警当成自己的学生。方
刑警也是警察，也有自己的权利。方刑警希望别人承认她是个堂堂正正的警察，
希望别人承认她是个女人。这个人就是你。"

　　换上别人恐怕还好，竟然被崔刑警这家伙看穿了自己的心事，姜刑警真是忍
无可忍。

　　" 不知道就不要瞎说。"

　　" 谁不知道啊？就连新来的吉刑警都知道，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其实是你不
想知道罢了。方刑警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警察，这么说似乎有伤自尊，不过她确
实比我优秀。而且她很美丽，只是你不愿意承认，难道不是吗？"

　　" 不要胡说八道。"

　　" 我没有胡说八道，你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近在眼前的感情？你为
什么要伤透一个女人的心？她比你强几百倍。学生怎么了？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是
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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