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秦始皇计划(82)

　　姜刑警的眼睛凝视着虚空，搜索着记忆。方刑警继续说道：" 看来您还记得，
那么您应该也记得自己说过，学生永远是学生吧？"

　　他不会忘记。

　　" 那我就鼓起勇气说了。您说即使学生错了，失败了，老师也会包容，也会
为学生心痛，我相信……您一定要这样，好吗？"

　　看来她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茫然的感觉从远处飘来。他注意到方刑警的眼神
有了些动摇。

　　" 老师！我真的……真的爱您。我不想再这么痛苦了……请您帮帮我，求求
您了……"

　　尽管早就知道，然而他还是感到了强烈的震惊，仿佛座位都在轻轻摇晃。

　　她的眼睛在激烈地控诉。球已经飞来，他却没有力气接球。早已心知肚明却
总是借故拖延的事情终于爆发了，他更加手足无措。该说什么，应该怎么说，甚
至应该流露什么样的表情，他都不知道。

　　方刑警等了一会儿，慢慢地垂下了头，眼睛湿漉漉的，晶莹的泪珠似乎掉落
下来。同时，一个声音，很低很低的声音传来。

　　" 老师……您说，您会以宽广的胸怀理解我……您这样说过的……" 情况更
复杂了。她抬起头。眼角湿了。

　　" 我知道，都是因为我……"

　　姜刑警想说不是这样，然而他怕自己开口之后，情况会变得更复杂。她的声
音仿佛在回味遥远的从前。

　　" 我早就知道，不管我在老师身边怎样努力，都不可能……我知道老师的女
人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

　　姜刑警感觉头疼欲裂，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受到的打击比听到方刑警
的表白之前更严重。

　　高中生贤珍问道：" 老师您的梦中情人是谁？" 当时他以为贤珍是因为不想
学习才这么问。" 哦，梦中情人？我的梦中情人是有战斗力的女人。""有战斗力
的女人？哎哟，好恐怖，我不喜欢这么恐怖的人。" 贤珍一边说话，一边双手交
叉，做出恐惧的样子。他以为贤珍是随便开个玩笑，于是他也开起了玩笑：" 不
用担心，因为我的女人名单里没有你的名字。"

　　当时贤珍的脸色有些暗淡，他还以为是女人名单这句话有点儿俗气。现在，
他几乎忘得干干净净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不同于平常的普通问题，而且贤
珍的神情暗淡也不是因为这句话俗气。原来是自己猜错了。从那以后，直到现在，
贤珍从来没有忘记这句玩笑话。她明明知道是玩笑，却不把它当成玩笑。每次见
到姜刑警，她都要把这句话放在心底的某个角落，独自煎熬。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贤珍做警察，猛踢男人的裆部，大胆地打架骂人，听
到大熊般的张班长的咆哮也不屈不挠，而且动不动就要开枪，都是因为这个玩笑。
这是姜刑警始料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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