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秦始皇计划(85)

　　几乎没有哪所学校愿意聘请坐在轮椅上的讲师，然而更令他沮丧的是，腰部
以下全然没有知觉。这意味着他不可能和素妍在一起了。他放弃了一切，隐藏起
来。一年前，素妍突然出现了。后遗症使他的腿从脚跟部位开始腐烂，无奈之下，
在前辈们的帮助下做了截肢手术。素妍很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获悉了这件事。从
那之后，素妍总是安慰他说一定会好起来。这却使他更加悲惨。素妍几乎每天都
来，跟他谈论结婚的事。每次他都断然拒绝。

　　她发誓要让他恢复知觉，也做了不少努力，包括药物、针灸，甚至物理治疗。
素妍不顾一切地努力帮他治疗，然而情况却没有好转。回想着男人说过的话，姜
刑警走到了狭窄的台阶尽头。一个人站在面前。

　　是她。真没想到会有如此巧合。短暂的惊讶渐渐被昨天的嫉妒替代了。冷静
想想，他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警察和参考证人的关系罢了。

　　她走过来，站在姜刑警面前，盯着他的脸。" 你们见面了吗？"

　　姜刑警没有说话。

　　" 看来是见面了？"

　　姜刑警轻轻点了点头。" 啪" ，姜刑警的脸扭向一旁。

　　" 王八蛋！" 愤怒的声音听起来冷若冰霜。素妍只想快点儿走过姜刑警的身
边。姜刑警紧紧抓住了素妍的胳膊。

　　" 啪" ，又是凌厉的声音响起，姜刑警的头转到了另一侧。

　　" 还不快放手！卑鄙的家伙。"

　　姜刑警加大了力气，感觉素妍是那么纤弱。

　　" 警察就了不起吗？揭开别人的伤疤，你心里很舒服吗？"

　　她的声音有点儿颤抖。姜刑警慢慢转过头，看了看她。她的眼睛也在颤抖。
" 怎么样，现在你都知道了，心里痛快了吧？然后呢？然后呢？你打算怎么……
"

　　姜刑警用嘴唇掩盖了素妍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听下去了。素妍拼命
抗拒，无奈他的双臂比钢铁还要坚固。不一会儿，她就渐渐平静下来，就像拍打
着的翅膀停了下来。他感觉到的不是甜蜜，仿佛吞下的是苦涩。他怀抱着洁白的
小鸟。轻微的震颤传递到了他的身体。咸涩的感觉渗透到脸颊和嘴角。他慢慢地
挪开自己的嘴唇，看了看被自己捧在手里的素妍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睛并没有看
姜刑警，而是在往下看。泪痕斑斑的脸和湿漉漉的眉毛犹如雨中茅屋的房檐。

　　他又将她搂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让她无法逃跑，也不可能在他耳边说离
开。她在他的怀里默默哭泣。他抱着她，抱了很久很久。他的眼睛也湿润了。

　　" 权前辈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我。"

　　他们并肩坐在汽车站的长椅上。天色已经晚了，公共汽车少了，出租车多了
起来。他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素妍。素妍眼睛看着前方，说道：" 那天，就是权前
辈受伤的那天，那天正好是我们相识一周年的日子。我是后来才听说的。平时我
不太在意这些事情。前辈说要在钟路见面，可是那天我还要参加学术研讨会，很
晚才能结束……我就说不行。前辈坚持等我。我说他不正常，冲他发了脾气，后
来我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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