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秦始皇计划(87)

　　D －10，二○○五年九月二十八日水

　　命运如磐上午九点十分

　　电话铃响个不停，她抬起了沉重的脑袋。脑子里乱糟糟的，仿佛刚刚发生过
大爆炸。昨天还觉得淡雅的咖啡色窗帘，今天却显得昏暗而沉重。阳光照在窗帘
上。

　　沙发前的茶几下面还剩了半瓶酒，看起来和" 决明子" 差不多。如果没有商
标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当成水喝下去。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她的脸上好像用糨糊做了面膜。心情已经放松了，但是昨天喝酒太多，脸上还是
硬邦邦的。她的长发从沙发上垂落到客厅地板上，如果小偷看到了，肯定会喊"
有鬼" 。想到这里，她又想笑。

　　她总是想笑。这是好兆头。被抛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是老师，我是学生，
两者之间的鸿沟难以跨越。这点她不是不知道。何况他还是个顽固的老师，我是
个顽固的学生。即使脱光了衣服，说不定也会口口声声讲什么道德伦理。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笑。这次终于笑了出来，尽管像浆过的裤子似的僵
硬，然而终究是笑出来了。挨打的部位依然火辣辣地痛，嘴唇已经比昨天好多了，
她的心情也好些了。他瞪大了眼睛叫喊的恐怖面容出现在眼前。她的心里又难过
起来。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电话铃响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没过多久，电话铃再次响起，如此反复。
她连摸带爬地站了起来。全身好像散了架似的。她的脑子里想着些奇怪的事情，
如果《绿野仙踪》里的稻草人和铁皮人结婚，他们会生出什么样的孩子呢？她忍
不住又想笑。这次竟然还笑出了声。

　　她以为肯定是班长打来的电话，没想到是金巡警。

　　" 方刑警，您必须马上过来，全体集合，十点钟。"

　　突然，她对自己上次辱骂金巡警的事感到后悔了。迟疑片刻，她只是说了句
谢谢。打开冰箱，拿出冰凉的葡萄汁，倒进大杯子里。想到没有人给自己煮干明
太鱼汤，她多少有点儿悲伤，不过很快就忘记了。

　　昨天晚上她喝了好几杯" 尊尼获加" ，然后坐在沙发上，眼泪不可阻挡地流
下来。不是因为单纯、愚蠢和顽固的姜刑警，也不是因为求爱遭拒之后的耻辱和
愤怒，更不是因为受伤的自尊心，而是因为自己总是傻乎乎地胡思乱想，自言自
语，妄下判断。要求别人不把自己当成小孩子，自己却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自
说自话，兴奋不已，默默哭泣，真像个傻瓜啊。他仍然把我当成小孩子，就是因
为我的幼稚。臀部变得丰满，乳房变得高耸，这些并不能解决问题。穿上迷你裙，
并不代表成为真正的女人。

　　贤珍走进浴室，放了凉水。水很凉，心情反而平静了。她下定决心，无论如
何不能放弃，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像小孩子似的哭哭啼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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