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
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抱着一个婴儿坐在龙国新面前,他的面容憔悴,带
着哭腔喃喃地说着:“……星期天的晚上,秦梅给我打电话,说酒店里出了事,
乱哄哄的,叫我不要带着孩子去了,所以,当天晚上我就没有去。到了第二天早
上,我放心不下,就给她打电话,始终没人接,我就有了一点不祥的预感。没想
到,今天到了这里,竟然真的出了事……”小伙子说到这里,眼泪止不住哗哗地
流了下来,他用手背擦擦,接着说道:“龙经理,为什么还不赶快报案?要快点
报案啊!”
龙国新眉头紧皱,心绪烦乱,他勉强装出轻松的样子对秦梅的丈夫说:“不
要急,不要急,我们正在全力搜寻,可能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找到她们了。至于
说报案,好像暂时还没这个必要,不过你放心,如果再过一两天还没有结果,我
们一定会报案的,一定会报案的。”他走到秦梅的丈夫身边,递给他一张纸巾,
然后又说:“你就别在小旅店住着了,就住到这里来,也好随时了解情况。”说
着,他就叫人来安排秦梅的丈夫住到绿海大酒店12楼。
好歹总算是把秦梅的丈夫安抚住了,但龙国新一点喜悦都没有,他靠在椅子
上,又习惯性地把领带扯松,心情糟透了。现在已经是星期二了,但还是一点头
绪都没有,事情却越闹越大,在网络上,已经有人对十位美女突然消失议论纷纷,
有的说这是主办方在炒作,有的说是选手们嫌合同不公道而集体罢工,有的说是
比赛组织者内部分赃不均出了矛盾导致停摆,也有的说是黑社会参与到了比赛中,
选手们受到威胁,纷纷退出。看来,用不了几天,那些神通广大的记者就能把真
相弄得水落石出,龙国新这张薄纸就再也包不住那团烈火了。
现在更麻烦的是选手们的家属,秦梅的丈夫已经找上门来了,其他没陪同选
手们来的家属也会陆陆续续找上门来,如何安抚住他们是个大问题,如果他们中
间有人等不及而报案,那么事情就再也瞒不下去了,事情一旦暴露,比赛一旦夭
折,那么,后果不堪设想。龙国新比谁都明白自己的处境,自己的星光公司实际
上已经把命运全都押在了这次比赛上,如果这次比赛搞砸了,公司必然是只有破
产一条路可走,毫无回旋余地。
龙国新烦躁地站起来,忽然想起,老黄他们破案不知搞得怎么样了,不如现
在去看看,正在他起身要出门时,忽然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听,原来是赵总
经理打来的。赵总经理说:“龙经理,星期天晚上在12楼值班的那个服务员小马
已经被我们的小田经理找到了,正在往酒店赶。我和黄部长他们都在小会议室等
着呢,你想不想也过来听一下。”
龙国新说:“好,我这就过去。”他收起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小会
议室。到了会议室一看,赵总经理、黄部长、李大姐,还有周桥、容莉都已经在
那里了。
一看见老黄,龙国新不等屁股坐稳,就迫不及待地问:“那录像的事查过没
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周桥敏锐地发现,老黄查阅的录像资料里居然有星期天晚上12楼的画
面,而12楼的摄像头被流氓打坏了,那一个晚上都没有修复,根本不会有录像。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老黄那张胖脸被臊得通红,这样明显的疑点都没有看出来,
让他那张老脸实在是没地方搁。
通过这个漏洞,大家也有了重大的发现,秦梅的嫌疑是不复存在了,但监控
系统有问题却是明摆着的事,于是,保安部的人就连忙检查监控系统,听说忙了
差不多一个晚上。现在龙国新问起这件事,老黄虽然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一五
一十地答道:“已经查完了,确实有人对监控系统动过手脚。我们宾馆的监控系
统本来是最先进的,是由电脑操控、完全数字化的,自动化程度非常高,而且我
们不用录像带来储存影像,只是把视频资料保存在电脑里,存储量比录像带大多
了。但是这也为犯罪分子做手脚创造了方便,现在可以肯定,是有人改动了程序,
把从前的资料改成了星期天晚上的图像。我们已经对比过了,那段所谓星期天晚
上的图像其实是上个星期三的。现在我们正在全力调查是谁给电脑做了手脚。”
龙国新听了不由得连连摇头喟叹:“这样说来,这件事就是内鬼搞的名堂喽。
我想,这个改动程序的人一定就是你们保安部内部的人吧?”
老黄的脸色变得愈发尴尬,他说:“这个……这个,应该说内部人作案的可
能性最大,但是也不能排除外人作案的可能,监控室就在保安部之内,凡是保安
部的人都能随便进入,即使不是保安部的人,只要大家都熟悉,也能进来。我们
并没有制定什么专门的规定,一般说来,谁值班谁就应该坐在这里,但是由于坐
在这里很枯燥,所以值班的人经常会叫别人来替换自己一会儿,而自己借口上厕
所或是抽烟出去放松一下,有两次,我还发现无人值守的情况。当然,这都是由
于我们酒店自开业以来从来也没出过什么事,大家的思想比较松懈麻痹的缘故。”
周桥忽然问道:“在你们保安部里,都有谁能改动电脑里的程序呢?”
老黄说:“按理说谁也改不了,电脑里的程序是预先设定的,是销售这套设
备的公司为我们设定的,如果程序出了问题,我们就找他们来解决。但是,我也
不敢保证别的人是不是有这方面的本领,能把程序修改掉。”
龙国新忙问:“你们的保安里,懂电脑的人有多少?”
老黄摇摇头:“不好说,保安们都是年轻人,平时大多都喜欢到网吧里去玩,
究竟都把电脑玩到了怎样的水平,我也不知道。”
龙国新又蹙起了眉头:“这,这该怎么办呢?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了几下,那位小田经理探进头来说:“赵总,小
马已经来了,是不是现在就让他进来?”赵总经理连连点头:“让她进来吧。”
小马慢慢地坐下,抬起头来胆怯地望了望大家,用蚊子一样细小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领导,我错了,星期天晚上我值班时睡着了,结果,结果……”
赵总经理问:“先别忙着检讨,把你那天晚上的详细经过说一说。”
小马说:“星期天夜里10点,我去接班,到了那里,就看见了保安部的许浩
扬,他说今晚上是他的班。然后,他就在那里和我聊天,说刚才这里出事儿了,
有烂仔到这里闹事,说那些选手们打起来了,有人找来了黑社会。我闲着没事,
就和他聊,他跟我说玩电子游戏的事,我跟他说轮到我休息了,下了班我就回家
去看我妈。后来不知为什么,越来越困,不由自主地就趴在台子上想睡觉,许浩
扬还和我说,有他在,没关系,叫我放心睡好了。于是我就那么睡着了。我平时
值班,最多就是靠在服务台上迷糊一会儿,有点动静就能醒,但那天不知怎么回
事,我趴在服务台上睡得特别香,直到许浩扬把我推醒。他说天都大亮了,你该
去赶汽车了。我说接班的还没来呢,他说不要紧,有他在,他负责替我交接。我
当时想,若是现在走,能赶上早班的汽车,回家早一点,于是就谢了他,回宿舍
收拾一下东西就走了。那天晚上,就是这么个情况。”
周桥问:“你和他聊天时,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没有?”小马想了想:“好像
是喝过一瓶纯净水,是许浩扬给我的。”
赵总经理等人又问了小马几个问题,没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于是就让她走了,
要她呆在宿舍里,随时等候领导召见。小马走后,赵总经理又对大家说:“诸位,
你们看这位小马姑娘说的是不是实情?”
老黄说:“应该是真实可信的,我看这姑娘很诚实,不像是在骗人。”
龙国新说:“照这样看来,这个叫许浩扬的保安看上去很有问题啊!黄部长,
能不能把他找来,好好问一问?”
老黄把手一摊:“到处在找,就是找不到,我已经派人到他家去了。他家在
海山县,全家都靠出海打鱼为生。派去的人说许浩扬根本没回家,他家里人也都
很着急。另外——”他停下来,摸摸自己的下巴:“我们也调查过了,星期天晚
上本来不应该是他值班,但他说自己有事,想调一调班,要求在星期天晚上值班,
于是我们的于副部长就给他调了。”
赵总经理“哦”了一声:“看来,这个许浩扬嫌疑满大的嘛,老黄,他平时
是个什么情况,给我们介绍一下。”
老黄说:“这小伙子今年才二十岁,前年到咱们酒店当的保安。平时的表现
嘛,到也正常,不算突出也不算落后,看不出什么来。”
龙国新问:“他平时爱不爱玩电脑,玩的水平怎么样?”
老黄说:“他没事儿就上网吧,具体水平有多高,这我也说不上。”
周桥忽然问道:“这个许浩扬身高有多少,身体壮实不壮实?”
老黄笑了笑:“他身高不到一米六,又瘦又小,像个童子鸡。”
周桥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竟然是这样单薄的体型?我看你们保安部的人一
个个都是高大威猛,为什么聘用他这样的小个子?”
老黄嘿嘿笑了两声:“这个嘛,我也不瞒你,之所以聘用他,那是我们吴老
板的意思。这个许浩扬是我们吴老板家的远房亲戚,吴老板亲自和我说过,要我
用他当保安,我当然只好照办了。”
赵总经理对周桥说:“我们吴老板就是海山县人,原来家里也很穷,他靠着
自己的努力,在丽海市干出了一番事业。今年他才三十多岁,就已经拥有这么一
间大酒店,还有几家工厂,现在他正忙着搞房地产开发,今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发达之后,乡下的穷亲戚几乎是排着队来求他帮忙,我们吴老板这人心肠好,
来者不拒,都尽力帮助。这个许浩扬应该就是属于这种情况。”介绍了一下自己
老板的情况之后,赵总经理又回过头对老黄说:“老黄啊,我看这个许浩扬很有
可能就是案件的关键人物,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找到。我的意思就由你亲自
出马,去落实这件事,一定要在最近几天找到他。”
老黄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这时,忽然又有人敲门,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保安,他对老黄说:“黄部长,
星期天晚上在后门打更的老万已经找来了,要不要现在见他?”原来,周桥已经
向赵总经理等人说了自己对作案路线的勘查,以及对当晚打更老头进行询问的建
议。赵总经理立刻叫人去找当晚值班的老万,现在人已经找来了。
老黄连忙让这老万进来,于是一个看上去六十出头的老人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老人的面色黧黑,显然是长年风吹日晒的渔民出身,他的身体看上去还是很结实
的,腰板笔直,动作麻利。他进屋后看见这么多领导,也显得有些紧张,站在那
里,有点不知所措。
老黄让他坐下,然后问道:“老万,星期天晚上是你在后门传达室值班吧?
有没有发现什么意外情况啊?”
老万摇摇脑袋:“没有,没什么情况,一切都很正常。”老黄又问:“那当
天晚上值班的时候,你睡觉了没有?”
“没有,没有,黄部长,您是知道我的,晚上值班的时候我是从不睡觉的。”
老万咧嘴笑了笑,但是脸上的肌肉僵硬,笑得很勉强。
“那么,你回答我,许浩扬当天晚上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话?”周桥忽然大声
问了一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然而,反应最强烈的却是那个老万,只见他猛地
浑身一震,脸色霎那间就变得苍白起来,张着嘴半天也回答不上一个字。
就连容莉都看出来,周桥的问话打中了这老头的要害。黄部长和赵总经理对
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流露出惊喜的眼神,黄部长登时来了精神,两眼紧盯着老万,
用带有嘲讽意味的口气说道:“你讲啊,为什么不讲?你总不会说不认识许浩扬
吧?你俩可是都在保安部上班,差不多天天见面,你会不认识他吗?”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老万的脑袋上开始流出汗珠,他的眼神慌乱,
说起话来也有些结巴:“也没……没……说什么。”
他的回答十分愚蠢,一下子就泄露了自己当晚和许浩扬有过接触的事实,而
按照常理说,他在后大门值班,许浩扬在12楼站岗,应该是碰不上面才对。这老
头显然是个老实人,没见过什么特殊场面,被周桥一句话就诈出了实情。
老黄咄咄逼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你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老万大汗淋漓,双手都不禁在微微颤抖,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用乞
求的口吻说:“我的头很疼,能不能……过一会儿再说,我……确实头很疼。”
老黄说:“你不把问题讲清楚,头会更疼的。赶快说吧,说完头就不会痛了。”
老万用衣襟不停地擦着头上的汗水,脸色象苦瓜一样难看,他的内心显然在
做着激烈的抉择,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问题都交代出去。赵总经理一眼就窥破了
他的内心,于是轻轻咳了一声说道:“老万啊,我想你应该知道,星期天晚上就
在你值班的时候,咱们酒店发生了重大案件,问题是很严重的,而你也被牵扯进
来了。当然,我们都很清楚,在这个案件里,你只是起了很小的作用,或许就是
一念之差,才会犯这个错误。犯了错误不要紧,关键看你的态度如何,今天在这
里,酒店的领导都在,星光公司的领导也在,我看完全可以给你一条出路,只要
你能如实交代当晚的所有情况,咱们酒店可以内部处理,从轻发落;但是假如你
不和我们合作,不如实交代情况,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你移送公安局处理。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到底该如何选择,你就看着办吧。”
老万惊恐地抬起头:“不,不要把我送公安局!”老黄说:“那你就老老实
实地交代吧。”
“我……我……”老万浑身颤抖,忽然他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一边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一边说:“我该死啊,我不是人啊,我是个畜牲,畜牲
啊……”说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赵总经理忙过去扶他起来,老黄也给他倒了一杯水,好言抚慰了几句,老万
这才略为平静,坐在椅子上,抽抽噎噎地叙述了起来:“星期天晚上,本来不是
我的班,是老许的班。可是那天他忽然请病假,所以,于副部长才给我家打电话,
让我去顶一晚上。”
老黄一拍脑袋:“噢,老许,那不是许浩扬的三叔吗?他也是通过求吴老板
才来酒店上班的,那天晚上本来是他的班?哎,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老万接着说:“当天晚上,我去值班,到了十点多钟,许浩扬忽然来了,他
一看见是我,当时就脸色大变,问他三叔到哪里去了。我说你三叔有病请假了,
领导让我替他一天。许浩扬听了,当时就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转身走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许浩扬又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
有矿泉水,有面包,有烧鹅,有火腿肠。他对我说,这些都是给他三叔准备的,
既然他三叔来不了,那就只好孝敬我了,他要我别客气,尽管吃就是了。他不容
分说,放下东西就走。当时我的心里好不诧异,虽说我和许浩扬平时也比较熟,
但是关系也没密切到这种程度,干吗送我这么多吃喝?再说我平时夜里值班,从
不吃东西,只喝我自己带去的茶叶,所以,许浩扬给我这些东西,我一口也没动,
全都放在那里了。”
“又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大概到了后半夜一点多钟,许浩扬又来了,他一
见到我就很吃惊,然后问我吃东西没有。我说谢谢你,我晚上从来不吃什么,这
些东西你拿回去吧。他满脸都是很失望的样子,拿了那些东西回去了。过了没多
大一会儿,他又来了,这一次,他神神秘秘地小声跟我说,想请我帮个忙。我当
时就警觉起来,问他要帮什么忙。他说一会儿要带几位小姐来,去楼上陪几位大
老板过夜,想求我把后大门打开,还说只要我肯帮忙,能给我三千块钱。”
“我当时听了,心里更是纳闷,既然有小姐要来,那就光明正大地走正门好
了。这酒店里哪天没有小姐?哪位小姐不是从正门进来的?为什么偏偏要走我这
里呢?我当时拉下脸来,对许浩扬说不行,要走你就走正门,带进来多少小姐和
我都没关系,想让我打开后门,那绝对不可以。许浩扬连连恳求我,还当场就掏
出一沓钱要塞给我。我跟他急了,说你要是再跟我啰嗦,我就给值班的领导打电
话了。这时,许浩扬才悻悻地走了。”
说到这里,老万停了下来,低下了头,用手指使劲揉着两个太阳穴,半晌都
不再吭声。老黄说:“讲啊,为什么停下来?”
老万哭丧着脸说:“我的头疼得厉害,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再说好不好?”
老黄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都说到这节骨眼了,怎么又要
停下来?赶紧接着说,我们都很忙的。”
老万痛哭流涕:“我实在是没脸说啊,你们可一定给我保密,否则说出去我
可就没法做人了。”赵总经理说:“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保密。”
听了赵总的话,老万这才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又过了一会儿,许浩扬
又来敲门了。这次他进来后,脸色非常古怪,对我说:‘万伯,我一直想好好孝
敬您,可是您酒肉不吃,钱财不要,没办法,我只好送您一宗宝贝,这回您可不
能再拒绝了。’我听了一愣,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就见门外进来一个姑娘。这姑
娘长得太漂亮了,我一辈子,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啊!许浩扬说完那
几句话,一闪身就出去了,我刚想说什么,这姑娘先开了口,就听见她说:‘老
伯,这么晚了,您一个人怪寂寞的,让我来陪陪您吧。’说着,她,她,她就开
始脱衣服了!几下子就脱得一丝不挂……当时,我就像被天雷劈了一样,整个人
全都傻了,站在那里了,连动都不会动一下了。只见她脱光了衣服之后就向我走
过来,轻轻地把我抱住,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样啊?”老黄急切地问。
“不知道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了!”老万又嚎啕大哭起来:“接下来的事我
都不知道了,我不知道和她在一起干了什么,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
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我,我全都不知道了!”说着,越哭越凶。
“这个姑娘长得什么模样?”周桥趁着他痛哭的间隙问了一句。
“这个姑娘她,她……”老万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费力地思索着:“她好漂亮,
高高的个子,足有你这么高,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
周桥又问:“你以前见过她没有?觉得她像谁?”
“没有,从来都没见过。”老万皱紧眉头苦苦思索着,忽然“哦”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好像是……”正当他说到这里,突然“哎哟”大叫了一
声:“我的头好疼,疼死我了!”只见他双手抱住脑袋,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
来,大叫了一声,然后就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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