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芳
容莉被周桥搞得莫名其妙,她愣愣地看着周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桥的神色十分兴奋,他反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出事的前一天,咱们跟踪
南芳去偷拍的事——这个你当然记得,但你是否还记得,偷拍完毕后,我曾经望
着天上的太阳感到很困惑。我困惑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在大白天来搞这种性交易
呢?要知道,无论是南芳还是那位程熙先生都算是名人了,在光天化日之下钻进
同一家宾馆,如果被人发现怎么办?他们完全应该选择晚上嘛,天越黑对于他们
来说就越好,但是我们所看到的却是在白天,他们在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来做这
种事,这不能不让人疑惑。我在没事儿的时候也琢磨过这件事,但始终想不明白,
可是,现在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这就是问题的正确答案。”
容莉眨巴着眼睛想了好半天,才回想起当时周桥困惑的神情,但她还是摸不
着头脑:“什么猜想,你想到了什么?”
周桥拍了拍手中的照相机:“是为了拍照,或者是摄像,只有这样的时候才
需要这么充足的光线吧?我想,这应该就是答案了。”
容莉还是没搞明白,愣愣地问:“谁拍谁呀?”
周桥笑了:“当然是南芳和她母亲要拍那位程熙先生,程熙先生的名气比南
芳可要大多了,所以,当然是南芳母女要拍程先生。”
容莉说:“那她们为什么要偷拍呢?”周桥说:“这就是很重要的问题了,
先前我认为南芳不过是个可怜的穷丫头,为了出名不惜牺牲自己的肉体。但是,
今天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她的问题就截然不同了,她这样做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
目的。或许,她就是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美女中的帮凶!”说到这里,周桥
愈发激动起来,简直都有点按耐不住了,似乎马上就要去把南芳揪出来。
容莉说:“咱们还要掺乎这个案子啊?我一看见什么龙经理朱老板就讨厌。”
周桥笑了笑:“这个案子搞了这么多天,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啊。再说,看
看那些母亲们焦急的神色,再想想姑娘们可能面临的险恶处境,咱们还是应该尽
一份力量去帮助帮助她们的。”
容莉嘟起了嘴:“他们那样对待咱们,我心里这股气还没顺过来呢。”
周桥笑了,他坐到床上搂住容莉轻轻地吻了几下:“亲爱的,别这样,咱们
不是为了什么龙经理、朱老板,咱们是为了那些母亲,为了那些女孩儿们。人的
一生中要受的委曲多着呢,如果受了一点委曲就退缩,那我们什么也不要干了。”
容莉现在一点也经受不住周桥的柔情进攻,她自然而然地答应了,于是,两
个人收拾一下,出了房间,首先就去找南芳的母亲。
但是,在南芳母亲的房间里却看不到她,他俩急忙找别的人来打听。翟雅菲
的母亲说:“她出门了,就在刚才,我看见她一个人去乘电梯了。我问她哪儿去,
她说呆着太闷,出去转一转。”
周桥忙问:“她手里拿什么东西了吗?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翟雅菲的母
亲想了想说:“没拿什么,穿的就是平常的衣服。”
周桥道了一声谢,带着容莉匆匆离开。周桥一边走一边说:“看来,南芳的
母亲并不是逃走了,而是真的出去解闷了。咱们的时间不能耽误,那就先调查程
熙先生,咱俩先去找龙经理。”
两个人来到了龙国新面前,龙国新一见到他们立刻如释重负,连忙殷勤地打
招呼,还连声道歉,说昨天的事,非常非常对不起。周桥打断了他的话:“好了,
那些事就不用多说了,还是赶紧破案要紧,我现在需要你帮个忙。”
龙国新说:“要什么你尽管开口,今天是星期四了,我急得三天只吃了两顿
饭,白头发一下子就冒出不少。你们要是肯帮我,我一定会重重报答你们”
周桥说:“你和评委程熙先生联系一下,就说我们要去采访他。”
龙国新不由得很是纳闷:“找他做什么?难道他有什么嫌疑吗?”周桥把情
况简要和他说了一下,龙国新此时不敢怠慢,急忙拿起了电话。很快他就和程熙
先生联系好了,周桥和容莉立刻起身,周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龙国新说:“你派
人盯着点,要是南芳的母亲回来了,立刻告诉我。”
评委们为了避开嫌疑,都住在离绿海大酒店很远的一个名叫“龙宫大酒店”
的豪华宾馆里,而且这个住处还不对外公布,记者们如果想采访评委,只能在比
赛现场的新闻发布会提问,或是趁着比赛的间隙抽空采访。记者登门采访的事是
从来没有过的,所以龙国新要是不打电话,周桥和容莉根本就到不了这里。
当周桥和容莉敲开程熙先生的房门,看到的是一张充满困惑的面孔。这位程
熙先生当然会很纳闷,龙经理怎么会让记者来我这里采访呢?事先不是说好了,
这里的地点是保密的、不会有外人来吗?
周桥望了望程熙,只见他已经打扮了一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是皱纹的
老脸还擦了点护肤霜,考究的衬衫和裤子都穿戴整齐,一副大学者的气派扑面而
来,显然他是做好了接受采访的准备。
周桥对他微微一笑:“程先生,您好,是龙经理让我们来的。”程熙点着头,
彬彬有礼地说:“唔,知道,知道,请进吧。”于是,周桥和容莉进了房间。
进屋后,程熙便给周桥和容莉倒茶,周容二人连忙起身和他客气一番,然后
大家才坐定。程熙支起了二郎腿,点燃了一支雪茄烟,很是矜持地笑着,慢条斯
理地问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记者呀,面子不小嘛,居然能打通龙国新这一关,
要知道,上星期,有两家中央媒体的记者要来采访我,都被龙经理婉言谢绝了。”
周桥面带微笑地望着程熙,只见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竭力表现出一位学问大家
应有的风度,好像眼前就有一位摄影记者在这里,正拿着相机对他猛拍不止。可
能程熙先生被采访惯了,也被拍惯了,所以一旦面对记者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镜
头感,就好像一个演员走到了聚光灯下一样。
周桥可没有心情来拍照,他依然微笑着,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程先生,我
们是记者,但是现在我们所做的却不是记者的工作,而是要调查一件事情。”程
熙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困惑,周桥接着说:“程先生,你应该知道吧,现在比赛出
了大问题,选手们都集体失踪了。我们两个人就是受龙经理委托来调查这件事。”
程熙皱起了眉头:“唔,这件事我听说了,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
有这样的事发生呢?但是……你们来找我做什么?我能帮什么忙吗?”
周桥单刀直入:“程先生,南芳这位选手你应该认识吧?”程熙正在姿势优
美地抽着雪茄烟,猛然听到南芳的名字,登时就被一口烟给呛着了,他狼狈地拼
命咳嗽起来,吭吭地咳了半天,才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说道:“进入决赛的选手嘛,怎么会不认得?”
周桥冷笑了一声:“恐怕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吧?上个星期天下午一点多
钟,您到哪里去了?”
程熙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放下了雪茄,换上了一副威严的表情:“你这么
问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在审问嘛,一个记者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说话?”
周桥说:“我已经说过了,现在我们不是在采访,而是在做调查工作。您最
好还是老老实实讲一讲,上个星期天下午一点多钟,您到祥云宾馆去做什么了?”
程熙像被电击了一样,全身一震,那张老脸如同霓虹灯一样忽青忽紫。他对
周桥瞪起了眼睛:“你想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现在请你们出去,
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两个了!”
周桥微笑着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程先生,请不要冲动,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调查一下选手失踪的问题而已。”程熙说:“她们失
踪和我没有关系,你们快走,快给我走,不然我就打电话叫保安了。”
周桥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程先生,您不想看看这个东西吗?这是我们两
个人偶然拍到的。”在他的手里握着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正是当时他们两个在祥云宾馆的走廊装作清洁工时偷拍下来的,视频中清晰地显
示出南芳母女和程熙先后走进了同一个房间,过了良久才又先后走出来。
看到这段视频,程熙的身体颤抖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一颗接一颗地冒
出,脸色也变得像濒死一样难看。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抓那部手机,周桥早有防
备,倏地把手机收了回来。程熙仿佛傻了一般愣愣地望着周桥,忽然他吼叫了起
来:“这是假的,完全是假的,是你们这些下流记者编造出来的……你们,你们
想干什么?想敲诈我?告诉你们,我不怕!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吧?你们听着,
我的朋友很多,我的后台很硬,有很多高级领导,甚至有的中央领导都是我的朋
友!他们只要随意打一个电话,你们这两个小记者,甚至什么星光公司,就……
就全他妈的都要完蛋!哼,对付你们,就好像……好像捻死一个小臭虫……”
周桥和容莉对视了一眼,不由得都笑了,两人把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坐在
那里,看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学者,这位满口道德文章的知名人士在那里表演。
程熙暴跳如雷地嚷了半天,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气咻咻地坐了下来,头发散
乱,满嘴白沫,但他也顾不上擦一擦,而是低着头在紧张地思考着,终于他抬起
了头,换成了一副和缓的声调:“好,好,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人嘛,都会犯
错误的,即使是像我这样具有高深修养的人也在所难免。你们,你们有什么条件
不妨提出来,我……我尽力而为。你们要知道,我是个穷学者,靠工资和稿酬吃
饭,家底很微薄的,所以,我希望你们……”
周桥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什么也不要,只想了解一下这扇门后发生的事情,
请你给我们详细讲一讲就可以了。”
程熙瞪圆了眼睛:“为什么非要我讲?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非要让我在
公众面前出丑才甘心吗?”说到最后一句,他已经有了些哀求的口气。周桥说:
“这是调查案件的需要,实话告诉你,我们其实并不是要调查你,而是要调查一
下南芳,我们觉得她有些可疑之处。希望你配合一下,我们决不会对外乱讲的。”
程熙略微松了一口气:“你们,你们真的保证不会乱讲吗?”周桥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保证。”程熙又拿起雪茄,狠狠地吸了几口,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我可以对你们说一说,南芳确实很可疑,确实有问题。现在我向你们揭发
她,这是在帮助你们,你们应该感谢我的,对吧?所以,你们也有义务为我保密。”
周桥点点头:“你说得很对。”程熙叹了口气,抽着雪茄,吞吞吐吐地讲了起来
:
“认识南芳是复赛以后的事,她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手机号,一天晚上她
给我打电话。她说很仰慕我,崇拜我,很想得到我的指点。当时,我是很谨慎的,
只是敷衍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两天后,南芳又把电话打来了,这一次她露骨地
说想要得到我的帮助,并且说只要我能帮助她,她为我做什么都行。她几乎就把
话挑明了,我听了之后,心里不免有些波动。你们不知道,我的私人生活其实是
很苦的,我从小家里就很穷,长大后婚姻又不幸福,在文革中,我又遭受迫害,
所以,在感情方面,我被亏欠得实在太多了,就是现在,我……”周桥打断了他
的唠叨:“请不要把话题扯远了,接着往下说吧。”
程熙只好接着刚才的话头说:“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把持住了自己,很
有礼貌地表示拒绝。但是又过了几天,到了半决赛之前,南芳给我打电话,说她
母亲对我也很仰慕,也很想结识我。她当时对我说:‘程先生,我妈和我都想做
您的朋友,同时做您的朋友。’她的这几句话让我一下子难以控制自己了。我见
过南方的母亲,她看上去很年轻,很漂亮,这样漂亮的一对母女要同时做我的‘
朋友’,那……那可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可是不巧,当时组委会忽然召集了一
个临时会议,会开得很长,开完之后,就开始半决赛了,我没机会给她们提供什
么,所以当时感觉很遗憾的。到了比赛的时候,我一直为南芳担着心,生怕她被
淘汰掉,但是好在她比赛得很顺利,一路杀进了决赛。”
“到了第二天早晨,南芳又给我打来了电话。这次她在电话里娇滴滴地说想
要见见我,说她母亲也和她一起来。我说你们到我这里绝对不行。她说那就到绿
海大酒店附近的那个祥云宾馆吧,然后又约定下午一点半见面。我当时心中有点
踌躇,觉得在大白天就来做这种事,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于是就对南芳说能不
能改在晚上,但是南芳说不行,说晚上组委会还有事,还说就是今天是休息时间,
如果过了今天,就要从早到晚排练,根本就不会有机会了。我听了之后,就没有
办法了,只好冒一冒险,在大白天去赴约了。”
说到这里,程熙停了下来。周桥说:“你接着讲啊,为什么停了?”程熙满
脸尴尬之色:“这个说不说没什么关系吧?更何况还有年轻姑娘在这里,怎么方
便说呢?”周桥说:“你一定要说,这是关键之所在。至于我这位同伴,她既然
来做这份工作,也就没什么好避讳的。”
程熙的老脸变成了猪肝色,他咬了咬牙,接着说道:“进屋之后,南方首先
和我寒暄,又把她母亲介绍给我,她母亲就和我聊了几句。她说程老师你是不是
很累,要不要躺下放松放松。我一听就知道,这是要干什么,所以,就脱了衣服
躺在床上,南芳的母亲也脱了衣服,上床来给我按摩,她的动作十分熟练自然,
感觉好像是专门在洗浴中心里做按摩小姐的人一样。后来……后来,我就和南芳
的母亲发生了关系,但是,南芳却没有上床,开始她站在一边看,后来就躲到卫
生间去了。我感到很不高兴,说好了是母女两个一起来陪我嘛,怎么南芳躲了?
于是,我就下床去找南芳。南芳却问我,说程老师您有没有把试题答案带来。我
说当然带来了。她伸手就要拿,我拦住了她,问她该怎么谢我。她想了半天,然
后对我说,程老师,我今天身上不方便,来例假了,如果您今天愿意给我就给,
如果不愿意,可以过两天,咱们还在这里,您再交给我。我当时……当时很失望,
只好对她说,那就三天后再说吧。然后……然后,她就让我先走,我就只好先离
开了那里,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周桥静静地听着,见他讲完了,便问了一句:“你没有把试题答案给过南芳
是吗?”程熙点点头。周桥又追问一句:“从来也没有给过,是吧?”程熙连连
点头:“对呀,我从来也没有给过。”周桥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在屋里的时
候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程熙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没有,没发现什么。”周
桥站起身说道:“好了,就这样吧,谢谢你,程先生,我们告辞了。”程熙连忙
说:“咱们说好的事,你们可要守信用,不能对外泄露啊。还有那段视频,也应
该彻底删掉,不能再保存了。”
周桥说:“请你放心,我们一定遵守承诺。至于这段视频,在案件调查结束
后,我一定会把它删掉的,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要知道,和现在这个离奇的失
踪案件比较起来,您这段风流韵事在我这记者的眼里实在是有点不值一提了。不
过,程先生,今后再遇到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可要留个心眼啊。”
从程熙这里出来,周桥笑着对容莉说:“幸亏咱们没有这段视频做成新闻发
回报社,而是发了流氓闹事那一段,要不然还不会起这么大作用呢。”容莉说:
“看来,这个南芳确实有问题,试题的答案就在眼前,她却推说什么来例假,并
不急着索取,看来真的是为了偷拍而勾引这位程先生的。”周桥说:“对,确实
如此,实际上我们可以看出,南芳在比赛中之所以对答如流,那完全都是凭借自
己的真实本领,因为程熙已经说了,他其实从来也没有把答案给过南芳,可见南
芳是有真才实学的。但是,她在平时和记者的接触中却要装出一副浅薄无知的样
子,看来她是故意要引起人们对她的怀疑。她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这样做呢?这
必须继续调查,现在我们回到绿海大酒店去,看看南芳的母亲回来没有,当然很
有可能是‘所谓的母亲’,程熙已经说了,南芳的母亲在为男人服务方面很是熟
练,像是个风尘女子,你很难想象像南芳这样有学识的女孩竟然会有这么一个身
份低贱的母亲。好了,咱们快走吧。”
正在这时,周桥的手机响了,龙国新打来电话,说南芳的母亲已经回来了。
周桥和容莉急忙赶回了绿海大酒店,敲开了南芳母亲的房门。
一见面,他们就向南芳的母亲自我介绍是来调查案件的,然后,他们就直接
了当地提出了有关上个星期天在祥云宾馆的问题,这个女人立刻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说:“我……我坦白交代,我愿意说实话,希望你
们能宽大处理我,我真的没干什么坏事。”周桥说:“你就一五一十地把你所知
道的都说清楚,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这个女人点点头:“好,我说,我交代。我,其实并不是南芳的母亲。我今
年才三十四岁,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女儿呢?我的真实名字叫孙美英,是安徽一个
小县城里的人,中学毕业后,就一直找不到工作,后来嫁了人,夫妻感情又不好,
结果离婚了。今后怎么谋生呢?我一咬牙,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南京,做了小
姐,到现在,做这行已经有五六年了。”
“我平时接客是很慎重的,大都是一个外号叫老黑的人给我介绍。老黑是我
的同乡,我很信任他,不是他介绍的客人我一般都不接,当然老黑也从我这里拿
走了不少介绍费。今年三月份的一天,老黑给我打电话,叫我到一家咖啡厅去见
一个客人,我到了地方,意外地发现,客人竟然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这个
女孩儿你们也能猜到,就是南芳了。当时老黑也在座,我就问老黑,这是怎么回
事。老黑说,这位小姐想雇你帮她做一件事,说完老黑就走了。”
“老黑走后,我看着南芳,心里莫名其妙,我从来都是和男人打交道的,女
人找我,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年轻女孩儿找我,可是破天荒头一遭。我不知该说
什么好,南芳就和我谈,她说自己要参加一个选美比赛,如果想要比出好成绩,
那就要送礼,要行贿,所以想让我扮作她的母亲,到时候去陪评委上床,好让评
委给她打高分。”
“听了南芳的话,我心里更胡涂了。以前也有人找我,利用我去行贿,但为
什么偏偏要我扮作她的母亲呢?再说,真的要利用色相去行贿,那南芳可是比我
年轻漂亮得多,她为什么不自己出马呢?另外,像南芳这样年纪女孩子大都还不
成熟,还都离不开父母,南芳为什么自己单枪匹马地出面来做这种勾当呢?我心
里越来越疑惑,但毕竟她是老黑介绍来的,我一向信任老黑,同时,南芳又对我
说了,事成之后,可以给我五万元,而且可以先付两万。我接一次客人不过就是
三四百元钱,五万元够我忙好一阵子的呢。于是,我就答应了。”
“这之后,我们首先在南京参加了分赛区的比赛。每次到比赛时,我就坐在
台下跟着鼓鼓掌,不比赛时就和南芳住在宾馆里,南芳从来也没叫我去陪什么人
上床过,我每天闲得无事可做。但南芳的比赛却一番风顺,夺得了赛区冠军,进
入了决赛。”
“决赛开始后,我们来到了丽海市。到了这里,我还是无事可做。我也问过
南芳,什么时候用到我?南芳只是说,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她不用我,我也乐
得清闲,每天四处逛逛,吃吃喝喝,很是自在。”
“终于,到了半决赛之前,南芳对我说,该我出马了。她说让我去陪那位程
老师,我说陪谁都无所谓。南芳就用电话联系,但是不凑巧,那位程老师一直在
开会,没有时间,结果南芳看上去非常失望。半决赛结束后,她又给那个程老师
打电话,结果定在下午一点半在一个宾馆见面。南芳就和我一起提前去了那个宾
馆。到了宾馆的房间里,那个程老师还没来,南芳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一套东西,
安装在了一个花瓶里。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微型摄像头,于是我就问,你弄这个
东西干什么?南芳说:把你们上床的镜头拍下来呗。我一听就不干了,我说,你
让我陪谁上床都无所谓,但是要拍我可是不行,因为我不能一辈子干这个,将来
我是要洗手不干的,还要嫁人,要组成家庭的。如果这个东西流传出去,被熟人
看到了,我还怎么做人?我的一生岂不是都要毁掉?南芳说,我花钱雇了你,你
就应该听我的吩咐。我说,你花钱雇我,可没说要拍录像。南芳说,实在不行,
就给你多加两万。我说那也不行,为了两万块钱冒这么大风险实在不值得。我们
两个人就吵了起来,我说不干了,要走,南芳拦住我说不行,情急之下,她还打
了我一个嘴巴。后来,她说干脆把佣金翻一番,给我十万,问我行不行。我一听
这么大数目,心里就活动了,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下来,但是要她给我写
了一张欠条。后来,那个程老师就来了,我就陪他上床,南芳躲到一边去了。那
个程老师就叫她也上床来,原来,南芳答应程老师的是她和我两个一起陪他玩,
这叫做母女共侍一夫,对于男人来说肯定刺激死了。但是南芳事到临头却退缩了,
惹得程老师很不高兴,说你这孩子怎么骗人啊,强行地就要剥她的衣服。南芳拼
命抵抗,说自己来例假了,说过两天一定陪程老师上床,最终还是躲过去了。程
老师骂骂咧咧地就走了,说三天之内要是不答应,到决赛时,肯定第一个淘汰南
芳,让她什么奖也得不到。程老师走后,南芳长出一口气,拿出了那套偷拍设备,
细心地装好,然后就和我离开了那家宾馆。”
“当天晚上,我又逼问她十万元的事,她说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但是第
二天一早,我睁开眼,却发现她不见了,我还以为她放我的鸽子,偷偷逃走了。
然而所有的选手都没了。我心里慌了,心想十万块泡汤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
好,是等下去,等南芳被找回来,继续向她索要十万元呢,还是找个机会偷偷溜
走,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呢?这几天来,我一直不知所措,直到你们来找我,全部
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保证一点也没撒谎。”
周桥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条从许浩扬三叔家里找到的丁字型性感内裤
递给这个叫孙美英的女人:“这是不是你的?”孙美英接过来看了看,又在自己
身上比量一下,摇摇头说:“不是我的,太肥了。”
周桥拿回内裤又问到:“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孙美英想了想,“哦”
了一声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南芳其实并不姓南,她姓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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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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