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快醒醒，快醒醒，你这个傻X ，就知道睡觉。”大个子杀手朝车窗外“呸”
了一口，接着骂道：“找你这样的烂货当帮手，我他妈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哎，
什么事情都坏在了你的身上。你这个傻X 。”
“你不能把一切失误都推在我身上。”小个子杀手争辩说，“在别墅里要不是
因为你把我刺伤了，那个小婊子还能跑了？就说那天到医院去吧，接到通知后我说
抓紧走，你他妈偏要说再喝一杯，结果让那两个警察给搅局了。还有，那天你让我
盯着那辆白色‘宝来’车，我说不是那个小婊子，你偏说是，结果呢，是那个小婊
子的姐姐。”
“你他妈的还不服气是吧，那天在别墅里，你他妈的要不是想那个小婊子的好
事，上去就把她干掉，哪里还会有这些麻烦？！我们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你这个
傻X ！”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想她的好事儿，你他妈才是见了女人走不动呢。”
“闭上你的臭嘴！你这个傻X ！”大个子杀手低声告诉同伴，“别他妈没完没
了，你看那边，快进屋了。”他用手指了指李莎莎朋友的那个美容店。
原来，李莎莎的那个朋友接到她的电话后，就和她丈夫日夜兼程地往回赶，凌
晨就来到了家，他们正在开门。而在他门口不远处，那两个杀手也一直蹲在轿车里，
盯着美容店里的一举一动。
“刚才我说去叫门吧，你不让去……”小个子杀手还在抱怨。
“如果去叫门，就惊动了那个警察了，你知道吗？你这个傻X ！”大个子杀手
打断了同伴的话。“我与那个小警察交过手，他的功夫不一般，我差点让他逮住，
我没有把握整掉他，你更不是他的对手。再说，他很有可能带着枪呢——”
“可这下好了，我们两个要对付四个人了。”
“不是四个是五个，你可看准了。”
“哟，还有一个婴儿。”
“我们现在过去，可以达到出其不意。”大个子杀手说，“现在那个小警察正
搂着那个小婊子睡觉呢……他们不会想到咱们会找到这里来，他们会放松警惕。”
“这么漂亮的小妞，我们没有捞到办，让那个小警察给办了。”小个子杀手直
咂嘴。
“警察能干这事儿？”
“嗨，怎么不能，你没听人家说吗，现在的警察是‘打完麻将抓赌，提上裤子
扫黄！’又何况那小妞貌若天仙呢”
“别说了。快操家伙吧，动作快点儿，不能再出差错了，你这个傻X ！”
“哎是，”小个子杀手说，“这回你就看我的吧！”
“你整他的孩子，我去干掉那个小警察。”大个子杀手进行了战前分工。
两个杀手戴上头罩，手持利刃从汽车里走了出来，向美容店扑去。李莎莎的朋
友还没有回过神来，杀手的刀就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他们全家都成了杀手的人质。
“你你你们要干什么？”男主人哆哆嗦嗦地问道。
“大哥，求求你们了，别伤害我的孩子！”女主人哀求道。
“少废话。”小个子杀手威逼着他们。
大个子杀手迅速朝里面的卧室冲去……他扑了个空，他又搜索了后院，仍然没
有找到那两个“猎物”的踪迹。
“坏了坏了，妈的，让他们溜了，这下麻烦了，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小店还
有后门呢。”
“那，咋办？”小个子杀手问道。
“找密码箱呀！”
接着大个子杀手将这个小小的美容店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东
西。
“妈的，肯定让他们带走了。”大个子杀手骂骂咧咧来到外间，问女主人：
“那个小婊子的密码箱放在什么地方了？”
“喏，她住在哪里，她的东西也肯定放在那里。”男主人指了指那个小卧室告
诉杀手。
“你知道密码箱里装的什么东西？”小个子杀手问女主人。
“我不知道，大概是莎莎的日用品吧。”
“这个后门通哪儿？”大个子杀手知道密码箱肯定被那两个冤家拿走了，再问
也是徒劳的了，便判断那两个冤家的逃跑方向。
男主人告诉他们后门通向一个居民小区……
两个杀手连呼上当。最后，两个杀手将美容店里的财物洗劫一空，又将两个店
主反绑在里屋，掐断了电话线，无奈地离开了美容店。
在逃走的路上，两个杀手互相指责、抱怨、谩骂对方对方，自不必多言。
“大哥，坏了……”出城后大个子杀手拿出手机给他的雇主汇报。
“你们这两个无用的东西，坏了我的大事！算我当初看错人了……”雇主在电
话里连珠炮似的骂了起来，足足骂了十分钟。
“可是，可是，那个小刑警太狡猾了。”大个子杀手争辩道：“大哥，我们已
经尽力了，我们把王艳梅干掉了又把脏水浇到了那个小警察身上……”
“那是你们自己的杰作，与我无关。我要的是密码箱，密码箱……”
“太不讲理了，杀王艳梅也是他的主意呀。”小个子杀手边驾车边嘟噜着。
“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把那个小警察和那个小婊子干掉，把那个密码箱追
回来！”
“晚了……”雇主大发雷霆。
“大哥，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滚！”雇主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两个杀手都愣神了。
“两个没用的东西，滚回老家去吧！”俄顷，雇主又补充道：“记住了，不准
再对任何人讲起这件事！”
“哎，我知道，你放心，大哥。”
“钱。”小个子杀手提醒道。
“哎，大哥，钱呢？”
“你们把事情办砸了，还有脸要钱？！”雇主顿了顿又说道：“你们杀了两个
人，我会给你们一定补偿的，你们该得到的那部分钱，我会如数汇到你们的帐号上
去的，我不会让你们吃亏。当然，责任……”
“谢谢大哥，你放心，责任由我们担住，我们是按着合同办事的。”大个子杀
手抢白道：“我们不会坏了江湖上的规矩。”
“我们的合作到此结速了。滚吧！”雇主挂断了电话。
在杀手与它们的雇主通话的时候，姚立与李莎莎已经登上了驶往上海的长途大
巴。姚远决定到上海先找张蕊蕊。他的主要理由有三条：第一条理由就是为了躲避
追捕。只有躲过抓捕，他才能完成下一步的任务。他现在是“杀人逃犯”，即使他
的同行们不相信他会干那件事，但为了平息事态，仍然会投入大量人力抓捕他归案，
只有把他抓回去，才能说明真相、才能交差、才能平息民愤。再说，那两个杀手还
可能会追杀他们，抢那只密码箱。现在他不能到他的同学、亲戚家里去，同样也不
能到李莎莎的亲戚那里去，那里一定被警方布控，被杀手跟踪。他想也许到张蕊蕊
那里会安全些，从表面上看他们与张蕊蕊没有任何关系，那样会出乎人们的预料。
整天与逃犯打交道的人，今天与逃犯换了一个位，他对这里面的技巧掌握得很透，
要真的想抓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的第二条理由是为了寻找一个工作的平台。
他需要不受干扰地查询有关资料、调查取证，他需要通讯、交通工具和网络系统进
行联络。而这一切张蕊蕊都可以给他提供，所以，张蕊蕊那里是最理想的去处。他
的第三条理由是找个理想的地方，打开密码箱。他现在一直没有机会打开它。在翻
过那座小山时，李莎莎就建议将那个给他们带来灾祸的密码箱打开，看看里面究竟
藏了哪些宝贝，但他一直坚持不能谁便打开，他怕丢失、损坏了证据。干过刑警的
人，证据意识都是比较强的。例如，同样的一个东西，在现场提取的就能作为证据
使用，如果挪动了地方，就失去了证据的价值。还有，取证要在合法的情况下进行，
比如，必要时要有见证人，要进行录像等等，让证据变的合法，不然，取再多的证
据也没有用，因为程序不合法，证据就没有法律效力，而到了张蕊蕊那里，就能避
免这方面的失误。
目前来看张蕊蕊那里是个最理想的去处，但李莎莎却不愿意去，众所周知的原
因，她不愿见到张蕊蕊，她觉得有点儿难为情。她担心张蕊蕊不会接受她，张蕊蕊
会恨他，会把她赶出去……从另一方面讲她的出现对张蕊蕊也不好看，万一有知情
者会说她爸爸的笑话，也使她颜面扫地。
“咱们能不能换一个地方？我不愿意去她那里，这你也是知道的。”李莎莎在
长途客车上向姚远说出她的想法。说这话时她也很难为情。她不愿意再回首那段不
光彩的往事，尤其是在姚远跟前，她更不愿意提起那件事，她担心姚远不会原谅她
的过错……自从熟悉了姚远后，她就常在心里自责那段不光彩的经历，她现在觉得
自己太下贱、太肮脏了，但在熟悉姚远之前，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这么丑陋、
龌龊，没有意识到和张安希的关系是这么荒唐可笑。
“这我知道，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目前的处境。我们去那地方最合适……莎莎
你放心吧，一切由我担着，张蕊蕊不会难为你的。”姚远接着做她的工作，让她打
消疑虑。姚远还说张蕊蕊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为难她的。
经过他耐心的做工作，她不再担心了，但她心里的尴尬却是无法消除的，看来
她只有硬着头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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