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手机
“你没事吧?”张队长没有松下警惕,来到我身旁问道。
“谢谢!你又救了我的命。”
“我只是回来拿我的记录口供本而已,刚好遇上,没事就好。现在你能告诉我,
你弟弟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我小睡一会,弟弟就发疯了。”我没有把那个瓶子给张队长,
直觉告诉我,弟弟的发疯就和那个瓶子有关。
我不明白弟弟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会变成这样,在以前的日子里,弟弟可没有
过这样的病史。瓶子里装着的是什么,是不是让弟弟发疯的源头,这只是我的一个
猜测。
张队长持着枪前进,来到弟弟的身旁,探了我弟弟的鼻息和心跳,才大松了口
气。抱起我弟弟走出了厨房,我现在的腿还发软,勉强跟了上去。我很生气心里又
带着惊惧,弟弟成这样到底是谁干的?
是张队长?
想想就觉得可笑,如果他要想杀我,刚才何必要救我。
是小王和老板?
我摇摇头,直觉否定了这个答案,小王是我的兄弟,没有理由这么做。老板如
果要杀我,不用那么多的手段,直接送我一颗子弹就足够了。
那么,到底谁干的?
我全身发寒,我记起弟弟在拉着我衣角的时候,眼睛是盯着我身后的,我从弟
弟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那么说我背后有什么东西,是弟弟看见的,我和张队长都
没有看见?我扫视了整个客厅一周,屋里很静很静,墙头的灯光照明了每一个角落。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张队长抱着弟弟,进了弟弟的房间。爸爸妈妈也从熟睡中醒来,两人在我身边
转悠着,都非常担心弟弟的安全,而我只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我要给自己静一静,
发生的事情总是莫名的奇妙。
我很安静,手拿着那个瓶子,细细的打量,瓶子只有拇指头大小,透明色,里
面还残留着一丝的液体,闻闻,竟散发出恶臭。
“爸妈,你们认不认识这个瓶子?”我举起瓶子,让爸妈都看的清楚里面装着
的是什么东西。
父母香对视一眼,都是摇摇头。我心里的疑问更重,这瓶子哪来的?
弟弟房间的房门开启,张队长走了出来,我急收起这个来历不明的瓶子,站了
起来,见到张队长双手都沾满了血迹,这应该是弟弟身上沾到的。
“快告诉我,我弟弟有没有事?”我站起来急道。如果弟弟有事,心里很不安,
总觉得这事实自己惹回来的。
“你弟弟现在睡着了,只是身体比较虚弱。”张队长是个警察,况且是个队长,
医学上的常识,总比我们这些人强得多,他这么说我倒放心了。我看着张队长,发
觉他的脸色很疑重,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还有什么事?
“张队长,还有什么事吗?”我支走了爸妈,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张队长。
“你还是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吧。”张队长递给我一根头发。我的手猛的一颤,
这是,这是一根银发,是多么熟悉的银发,很细,很直。我想起了那沾满血迹的瀑
布,只有老太太才有的银发。
“你,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头发?”我说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但我已经尽量
的控制。
“这是我从你弟弟身上搜出来的,总觉得这跟头发和你弟弟的头发很不相称,
所以问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没有问题。”我的情绪开始控制不住了。
冷汗从我的额头渗出,后背生凉。
我不明白老太太的银发在我弟弟的身上,我只知道老太太已经死了,死在我的
眼前。我喘着大气,我不敢确定,我弟弟的发疯和这银发有什么关系。
张队长推了推我,我猛的惊醒过来,发觉全身已经湿透了。慌忙扔掉手中的银
发,这跟银发就像我心中的诅咒,我情绪用不得安宁。
“你没事吧?”张队长关心道。
“没,没事。我弟弟从小脑子就有些问题,可能是最近接触陌生人多的原因吧。”
我强作镇定,结果是越来越慌乱,只能随便找个理由。
“建议最好带你弟弟去医院看看,现在很晚了,我也要回去了,祝你新婚幸福。”
张队长淡淡一笑,拿着口供和我打声招呼就走了。
“对了,我刚才打你手机,怎么没有人接听的?是不是手机泡到水坏了?”刚
走出门口,张队长回过头道。说完就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客厅里静悄悄的。
找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和我刚才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我手机的踪迹。我记得,
手机明明就放在口袋里,现在却不见了?会不会是刚才睡着的时候,有人从我身上
拿走的?
要知道手机里可是存放着5.10贪污案,贿赂人员的名单。虽然手机拥有超强的
密码保护功能,但是我还是很不放心,如果真的泄露出去,牵涉到的官员和企业众
多,到时候,不要说老板把我碎尸万段,就是其他的官员也会这么做的。
热汗从我的额头流了下来,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手机,必须找到,而
且要在老板发现之前找到。
我拿起旁边的有线电话,快速拨开我手机的号码,我要看看,手机是丢失了,
还是有人捡到。
电话里传出嘟嘟声,我屏息以待,久久,声音没有任何改变,我大松了口气,
正准备放下电话的时候,滴的一声,电话的另一头有人按开了接听键。
我的心脏猛的涨了一下,真的有人接手机了!我抱紧电话筒,恨不得把耳朵塞
了进去。
“喂!喂!谁!”里面没有人说话。
滴答滴答……
我停了下来,静静地,我只听到了滴水声。静的可怕,好像死寂的空间传出的
钟声,敲打着我的听觉。
滴答滴答……
我的眼瞳微缩,我记起了什么地方,只有那个地方才有那么熟悉的滴水声,还
有水滴撞击煤矿所产生沉闷的声音,都是那么的熟悉,这个地方是煤矿洞!
我急忙放下电话筒,心情无法平定。
不知道我的手机怎么跑到了煤矿洞,更不知道接听我手机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越想越害怕,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真的要回煤矿洞吗?
我明明记得,张队长在湖水中救了我,然后把手机还给我,我还记得自己给了
小王打了电话,问了美美失踪的事。坐张队长的车回到家之后,就没有离开过什么
地方了。手机怎么会跑回到了煤矿洞?
我发现这个想法,是个荒唐的想法,可是心里就是觉得,手机就在煤矿洞,那
滴水声在我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还有我手机的那个人又是谁?为什么接了又不说
话?
回去?还是不回去?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所有。
从回厨房,里面的地板已经清洗干净了,甚至闻不到任何的血腥味。我翻开橱
柜,拿出了一把菜刀,锋利且手感很好,正是我想要的防身武器。
再准备好手电筒,我没有和爸妈打招呼,就来到了停车房,有好几辆轿车停在
这里,我选了一辆普通的吉普车,开启油门,开出了四合院,在漆黑的公路上行驶。
夜风灌入车内,我身体颤了颤,四周一片漆黑。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从回事故现场,要面临被发现的危险,
如果不去说不定手机真的在煤矿洞,到时候我真的会后悔一生。
老太太那圆睁的眼睛,在我的脑海里久久回荡,我打了个冷颤,我怕黑,非常
的怕黑,可是我已没有我选择的机会。
我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存放在手机里,里面的秘密可是关
系到老板,甚至整个风华集团的安危。如果泄露我真的是罪人了。
车的速度很慢,我不时回头,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来,我害怕有人见到我出现
在煤矿洞,害怕别人知道老太太尸体的存在。
车停在树林旁,只要向里面走去,就可以进入煤矿洞。
手电筒射出的光线很亮,我身在树林里,看的很清晰。茂密的树叶,千奇百怪
的树枝,仿佛一个个手拿巫杖的巫婆,发出阴森的狞笑。
我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很快见到了那个如野兽巨口的煤矿洞,风吹过我全身汗
水的衣服,总觉得周围阴森森的,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但是我找不出任何的
破绽,猛然回头,身后还是漆黑无比。
手电筒直射煤矿洞里,我咽了咽口水,走了进去。地面很崎岖,我闻到了难闻
的霉臭味,空气非常的潮湿,地面也是坑坑洼洼的。潮湿中夹带着冰冷,整个矿洞
阴森恐怖。
滴答、滴答、滴答……
滴水声在耳伴响起,我停了下来,手电筒细细的照亮周围,这里除了煤矿,就
是坑坑洼洼的积水。我想起,上次在这里丢失的打火机,我找了许久都找不到那个
打火机。
我循着记忆,我找到了我那次摔倒的地方,这里有我留下的痕迹,我把脸凑了
上去,细细的寻找,我发现了一个脚印,一个不属于人类的脚印,从痕迹上来分析,
是在我之后留下来的。
死寂的煤矿洞,我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到底谁来过这里,是人?是野
兽?还是?我不敢再想象下去,我必须要找到我的手机,然后离开这里。
蹑手蹑脚的前进,额头的汗水滑落,顺着下颚滴落,我舔舔嘴唇,咸咸的。
手电筒的光亮下,我清晰的看到了老太太尸体的轮廓,他还是躺在地面,衣服
上血迹斑斑,银发长长如瀑布盘旋而下,圆睁的眼睛已经闭上,显得那么的安详。
我伸出颤抖的手,慢慢的接近,老太太的脸很冰冷,出奇的冰冷,指尖传来的
触觉,我能感受到老太太脸上的皱纹,在慢慢的抚平,直至消失不见。
我吓得摔倒在地上,我的眼瞳在颤抖,定定的盯着老太太,她安详的脸上,我
好像见到了老太太变得年轻了,又好像老太太在对我笑。对,那是一种难言的狞笑,
就像是在看待着自己的猎物。
我猛的揉揉眼睛,我肯定这是幻觉,这只是心里紧张所产生的幻觉。
我注意到了老太太的手指竟没有老人斑,有着的只是青春少女的白皙。
指甲很长很长,我不敢描绘那长度是多少,感觉到得只是指甲很锋利,很锋利,
我会错认为,这不是一个人类所能拥有的指甲。
手电筒的照耀下在老太太的双手间,我看到了一个黑黑反光的物体,细看,那
是手机,那是我的手机。我不敢立刻伸手去拿,因为手机就握在老太太的手中,很
紧很紧的握着。
手机真的在这里,那么我接电话的人………
猛的甩甩头,如此不寻常的事,早已超出我的意料。我给自己编几个可以接受
的理由。呼吸变得平定了些许。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着拿回手机。
猛然睁开眼睛,思索的时刻,我手一捞手机抓在我手中,刻不容缓,跌跌撞撞
的冲出煤矿洞。老太太的指甲割破了我的手背,刺痛刺激着我的神经,那是一种难
言的痛,就像跗骨之蛆游遍我的全身。
只轻擦到了老太太的指甲而已,怎么会有如此的疼痛?
坐在洞外喘息,手电筒的照耀,我不意间看到面前地上躺着一个瓶子,很熟悉
的瓶子。
夜风吹来,我闻到了一股恶臭,瓶子是那么的相似,同样只有拇指大小,同样
有着难闻的臭味。
脚步声从前面传来,我的心脏猛的一颤。
我缓缓的抬起头,我的正前方,我弟弟穿着件单薄的睡衣,白色的睡衣。眼睛
在黑夜里见不到眼瞳,双眼翻白,手中的菜刀带着烁烁寒芒,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容。
我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得到的还是弟弟的沉默,我注意到,弟弟的笑容更甚,
阴森恐怖,就像面对着刚从坟墓爬出来的尸体。
我毛骨悚然,我猜测这是不是我弟弟。
以弟弟的行动能力,是不可能来到这里,以吉普车的速度,都要十几分钟的路
程,弟弟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脑子拼命的思索,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答案。
我现在面临的不是弟弟,而是弟弟手中的菜刀,直觉告诉我,弟弟要杀我,要
用他手中的菜刀,就像在家里的厨房一样砍向我。
我本能的往树林外后退,手紧紧的握着手机,或许弟弟是想要我手中的手机。
我不明白弟弟没有立刻结束我的性命,而是一步步的向我走来,寒气逼人。
到底是谁把我弟弟变成这样?
我拼命的往回跑,能听到身后传来沙哑的笑声,仿佛魔音一般,穿越树林,到
达我的耳朵里,声音清晰可辨,这根本不是我弟弟的笑声。
不是!绝对不是!
手电筒照明了前面的路,呼吸声毫无规律,我都不记得我跑了多久,才跑出这
个茂密的树林。前面是公路,公路上停着我的吉普车,我无比的惊喜。
猛的回过头,黑夜里见到了弟弟斑驳的身影,从树林里一步步的向我走来,很
从容,好像不担心我逃跑似的。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车门顺利的打开,我钻了进去,全身瞬间得到了放松。恍惚间,我注意到了公
路的大后方,两盏车灯亮起,在漆黑死寂的夜里,我还听到了引擎发出的声响。
额头的一颗汗珠,滴落到我的手背,我猛的一颤惊醒过来。怎么回事?后面怎
么会有一辆车?
从引擎的声音判断,这车子的性能不错。
慌乱的扭动钥匙孔里的钥匙,车子只哧哧的发动声,最后还是死火无法开动。
无论我怎么努力,车子都没有开动。
我回头,后面的车灯在向我开进,速度由慢变快,这下子我急的更慌了。
按照道理,我的车放在家里,平时都要保养的习惯,车的性能也不错,也不至
于在这个时候死火打不开的事件发生,到底谁在我的车上坐了手脚?
难道是我弟弟?
我现在才明白,弟弟为什么会显得如此从容,原来是在我的车上做了手脚。
我更慌了,车子好像在跟我作对,怎么都发动不起来。
我再回头,我看到了我弟弟坐在车里,那双眼睛翻白,带着邪笑的脸,幼稚和
邪魅并存,倒变得非常的恐怖。
急促的呼吸所塞满了声带,想喊都喊不出。
身后的车,速度越来越快,我要崩溃了,如果再停留几秒,后面的车撞上来,
到时候还真的会车毁人亡。
我不知弟弟为什么要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快要撞上的时候,车的引擎声响起,我的车终于开动了,立刻踩下油门,两辆
车之间在距离迅速的拉开,我也得救了。
黑夜里,车在公路上奔驰,时速正在飙升。
我没有开过那么快的车,不是我心脏不好,而是我的技术不怎么行,如果说不
好听点就是胆子小,不适合开快车。
但是我今晚的现在我做到了,可惜我太小瞧了对手。
剧烈的撞击从车尾传来,我从倒后镜看到了紧随的车,弟弟那邪魅的笑容,让
我瞬间毛骨悚然。不得已,我慌乱下踩下油门,车子的速度立刻上了个台阶。
我开始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我弟弟,他怎么忍心杀害自己的哥哥?
黑夜里,两辆在公路上奔驰,轮胎的摩擦声,阵阵响起,战况激烈。我不知道
我开了多远的路,我只看到不停掠过的夜景。
忽然,心底咯噔一下,这地方好熟悉!
轮胎的爆胎声响起,我全身一麻,轮胎竟然爆胎了。
剧烈的摇晃,我吓得大脑空白,车翻滚着,火光四溅。当我清醒的一刻,我已
经躺在我路边,而我的车躺在不远处冒着白烟。
周围从回平静,夜色中带着冰凉。
我没死!受了那么大的冲击我没有死,而且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
艰难的爬了出来,发现全身都是剧痛。看看自己那辆快压扁的车,我庆幸自己
没有戴上安全带,怎么从车内飞出来的,连我自己都说不明白,只能说是运气。
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夜色。
我抬起头,弟弟翻白的眼睛,邪魅的笑容,还有手中寒芒毕露的菜刀,向我慢
慢的走来,我心里直发寒。
记得我出门的时候,我是带有一把锋利的菜刀的,现在都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手中我紧紧的握着那一只箭矢,记得,箭矢是杀死老太太的凶器,也是我身上唯一
的武器。
如果弟弟再过来,我说不定真的会狠下心。
每个人都有他心中的承受底线,而我现在,已经被逼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了。
弟弟是行动不正常,但是脑子正常。如果弟弟现在的脑子正常的话,就不会拿
着菜刀与我相向,弟弟到底怎么了,是谁在操作着我弟弟?
悄悄的看了看旁边,除了我刚才翻倒的吉普车之外,我还看到那司机的出租车,
还保留着烧毁后的残骸。
我暗惊,我怎么回到这里?
弟弟手中的菜刀猛然一个加速,我吓得措手不及,手中的箭矢跟着刺去。这一
刻我要拼命,美美还在等着我!我不能死!
金属刺入体内的闷响。我猛的睁开眼睛,黑夜中,我看到了箭矢正插在弟弟胸
口上,鲜血潺潺流出。
菜刀从弟弟手中掉落,撞击着地面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弟弟的身体瘫软在我
的怀里,血腥味充斥着我所有的嗅觉,我把弟弟紧紧的抱在怀中,身体在颤抖着。
我惊呆了,我竟然对弟弟出手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慌乱的没有丝毫的对策。弟弟的脸部因为疼痛,变得扭曲
起来,这样我更加的担心。
公路上停着弟弟刚才开来的一辆车,车灯还亮着。
我把弟弟抱到了车上,去后尾座拿了急救包,给了弟弟临时的包扎,我非常担
心弟弟的安全,我只有一个弟弟,不能让弟弟有危险。
弟弟流出的鲜血终于止住了,我大松了口气。
看看自己的手,已是沾满了血迹,这让我想起当时的老太太,她也是做在车后
座,当时我双手也是沾满了鲜血。我一吓,惊讶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正想上车把弟弟送去医院,猛然我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里是事故的现场,
而我刚才的车就翻倒在这里,如果明天被人发现,很快我就成为了交通事故的肇事
者。
我必须要清除掉这里的一切,毁掉对我不利的证据。
司机的尸体翻倒在出粗车旁,脸朝下,身上的血迹早已疑固。怒放的玫瑰是鲜
红色的,我没有看到那恐怖的脸,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但是已经没有弥补
的余地。
这个地方必须要毁掉。
正转身,在车灯的光线下,一颗小小的钉子躺在地上,散发着本身应有的光泽。
我蹲下身,捡了起来,细细打量,用手去触摸一下尖头,非常的坚硬且很坚固。
谁仍的钉子?
细细的寻找,在路旁与草丛都有着这样的钉子,而我翻倒的车的轮胎上同样插
着这样的钉子,甚至在烧毁的出租车上都找到了钉子。
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的车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抛锚,这些钉子就是最贵祸首。
如果做个假设,没有了这些钉子,出粗车还会停在公路中间吗?交通事故还会
发生吗?司机和老太太还会死吗?
我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钉子,眉头紧皱,这些钉子到底是谁放上去的?
看看四周,黑夜中弥漫着压郁的氛围,寂静的黑夜里,好像还隐藏着未知的杀
机。
我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回到公路上的车上,镇定下自己的情绪,作出了最终的选择。
从车尾箱里抬出大桶的汽油,还有拆卸用的工具,把辆翻倒的车的车牌拆了下
来,然后现场全都浇上了汽油。司机的身上,出粗车上,还有我翻倒的车上都浇上
了汽油。
汽油散发浓重的味道,让我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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