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救援结束了,但善后事宜还很多。乌金岭村的人没有前几天多了,可大大小小
的事仍然堆积成山。我多么想念村长主政的日子呀,村长让干啥咱干啥,干好干坏
有他撑着,现在不一样了,啥恶水事都找你,忙的你顾了这顾不了那,常常还落一
番埋怨。认领尸体的通知早就打电话了,可到现在还像小孩子撒尿,今天来一家,
明天来一家,不能沙沙的一天来完。按理应该直接去县医院就罢了,可人家还是习
惯先来煤矿。过了五天后,再不见一家来了。我清点了一下家数,仍有三家没来。
上次那个年轻人小张来电话了,问,这三家是怎么了?再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来
不来了!
我说,不来就是不来了,比如,老洛家,家里已经没有人了,等也是白等。其
他两家,也许人家认为赔偿金煤太已经付过了,来不来有意思了。
小张告诉我,责任认定下来了,就是那个老洛在井下抽烟,造成瓦斯燃烧,又
引起炸药爆炸了。
我没好话对他说,这只是事故的导火索,根本原因还是煤矿偷采9 号煤层引起
的。假如再打一个通风井,假如安排安全员定时检查,假如炸药严格控制,老洛即
使抽烟也不会造成事故。我和小张较起劲来。
小张却沉默了好半天才说,你说的一点不错。
调查组的事故原因出来后,责任认定工作也相继开展开了。玲玲在去河南之前,
约我到她家见了次面。事情好像是故意安排的,我刚进了她家,姚中常副村长便借
故要出去。
我不好意思的说,姚村长,你急的干啥去?坐下一起聊一会吧。
姚村长却说,有几头猪联系着出手,买家都在猪场等着了。说完轻轻的关上门
出去了。
我和玲玲被尴尬的凉在一边。还是玲玲先打破了寂静,她招呼我,坐下,怎不
坐下?
我也感觉到见外了,赶快拖一把椅子坐下。可坐下后,我仍不敢正视玲玲的眼
睛,好像哪件事欠她似的。我在内心责怪自己,一个大男人怎变的这么女人气了!
莫非爱上她了?我真分辨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玲玲再次说话了,她说,你让人撞了?昨天刚听说。口真严呀!
我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和她吹牛,这有啥!出门在外,难免有个碰碰撞撞的
事嘛!
玲玲说,这还是小事呀?我想想后果伤心的吃不下饭了。
真的?我心里那个高兴呀。我用试探的口气说,撞我了,你伤啥心?
玲玲说,怎说也是朋友呀!你还是大学生村官哩!
我说,村官好吗?你回来也当村官吧,咱俩人就成村官朋友了。
玲玲说,能当上村官也不容易。我毕业后干啥,心里还没底。
我说,你不是已经在检察院了?
玲玲着急地说,那是实习!进去是不可能的。不说了,到时候再考虑吧。我明
个去河南,你有事吗?
我说,还真有件事放不下。我就把和老洛的交待经历告诉了她。
玲玲沉默半天,说,带一份祝福吧。不,应该是问候。家没了,坟也是空坟,
可怎么好?
我说,带上三柱香,到坟上三鞠躬,问他在那边过的好吗?
玲玲说,一定办到!
玲玲送我出来后,我信心百倍的向前走,到了村委大院的拐弯外,忽然有了一
个想法,我猛然回过头来,看见玲玲仍在门口站着,我像喝了定心丸,这才回过头
来向村委走去。
这在我就要进大院时,忽地听见一阵怪叫声,一个身影撞了过来。我急忙问,
谁?
这个身影冷不丁哈哈笑起来。
我被这笑声吓唬住了,回来头来才看见是老虎站在我的面前。我慌乱的说,你,
你,你怎在这?
老虎说,我,我,是说我吗?我是矿长,想在哪就在哪!我是矿长!哈哈哈…
…
这会又该着我发呆了,老虎那话音那笑声怎不正常了呢?是不是神经有毛病了?
我说,谁和你比牙!笑,笑,笑,笑个球!
老虎并不理睬我的话,一个劲的笑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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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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