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遗书
迷情国际内。
康静玩弄着手上的墨镜,欲言又止。房间里一片沉默,大家都停在那里,不知
从何说起。唯独点唱机里的音乐,还在播放着那些无病呻吟的情歌,在狭小的包间
内显得更加刺耳。敏姐忍不住提手就关了音响,没有了震耳欲聋的骚扰,一下子静
得只有彼此的呼吸。
敏姐为了打破这种局面,首先开腔:“康小姐,因为情势所逼,今天晚上很冒
昧以这种方式与你见面,我们有很多事情想向你求教,希望你能把你所掌握的所有
情况告诉我们,刚才那位是来自北京的刘中校......”敏姐指了指对面的大刘,继
续道:“我们承诺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但是首先,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敏姐话音未落,那边康静就突然情绪失控,“哥哥他......”说着说着,就当
着众人面前就恸哭起来,坐在旁边的大刘顿时乱了阵脚,不断地又是递手纸又是安
慰。到后来,甚至有意无意地让出肩膀让对方哭个痛快。与刚刚* 不羁的形象大相
倾庭的是,此时的大刘僵硬得就如同一根笔直的木桩。虽然多年的军旅生涯锻炼了
他铁一般的意志,可是习惯枪林弹雨的他,显然不敌怀中的梨花带雨,丰满的* 、
淡淡的体香使这个粗线条的汉子完全丧失了招架之力,只能呆呆地直起了腰板充当
一个倚靠者的角色。心醉神迷却又面红耳赤,不过短暂的幸福感却被眼前三根鲜明
的中指打断,在三人鄙视的目光下,大刘立即回复了往日的冷酷,轻咳一声,慢慢
而不舍地放开了怀中的康静。
终于,康静冷静下来。大刘不自然的再轻咳一声,向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在座三
人,然后安慰道:“康静小姐,请节哀顺变,目前的情况非常复杂,时间紧迫,请
你说说你哥哥康宁的情况. ”
康静刚刚回复情绪,她沙哑地说道:“我与哥哥是从小失散的兄妹,至于具体
的原因我想与此事无关,就不必多说了。一年前我终于找到他,可是他那时正被一
宗车祸搞得晕头转向,我还记得那夜,哥哥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说到这,康
静向阿闵望了一眼,继续道:“由于那次印象深刻,所以我在医院就马上认出了你
们,就想办法与你们联系。”
阿闵心急地打断了康静的说话。他从胸口掏出吊坠,摘下天珠,凝视着康静,
一字一句地说道:“康宁给你的东西,是不是跟这枚饰物一模一样?请你老实地告
诉我。因为这件东西非常重要,而且,他原本是不属于你哥哥的!”
康静惊奇地看着天珠,又看看阿闵,脸上尽是错愕的神色,随即从自带的贴身
小挎包中掏出了一个布袋,层层解开以后,赫然就是一枚一摸一样的天珠。她小心
翼翼地把天珠交到阿闵手上,嘴上诚恳地说道:“看来我的估计没有错,我的哥哥
就是因为这件东西而招来了杀身之祸,最终家破人亡,现在我代替他物归原主,我
恳请你能原谅我哥哥给你带来的麻烦。”
阿闵出神地拿捏着天珠,这枚遗失的信物如今百转千回返到自己的手中,可惜
这一年来,物是人非,至于它的主人,时至今日依然下落不明,前路茫茫。想着想
着,不禁黯然神伤。
正是想得出神,大刘清咳一声,阿闵连忙收回了茫茫的思绪,他把自己的天珠
贴身收藏好,而另一枚,居然递还到她的面前。康静见阿闵此举,不禁面露惊讶之
色,也不敢接,只是疑惑地望着众人。大刘连忙解析道:“康静小姐,为了你的人
身安全,我请求你带着这枚至关重要的物件连夜到北京去,然后把它交给一位老人。
等下分别的时候,酒店楼下会停着一辆车牌为XX的出租车,他们会把你安全地送走。
请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但我必须要求你短期内断绝跟任何人的通讯,直到
一切告一段落为止,希望你能理解,我们这么做完全是以你的人身安全为出发点。”
康静沉默了,空洞地望着大刘众人,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大刘见康静把天珠贴
身藏好,接着道:“接下来就是重点了。康静小姐,你日志上面提到,康宁留给你
一封......”大刘本来想说是“遗书”,但是考虑到康静刚才崩溃的模样,还有三
人修长的手指,不得不避开这个敏感的字眼,“......一封信,我们想知道信的内
容!”
康静点了点头,又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交给大刘。大刘以征询的目光请求了
康静的意见,才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可怜的妹子,请原谅大哥对你的不近人情,这些日子以来,我都故意疏远你,
很抱歉,我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远离危险的漩涡。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被金钱
迷了心窍,才做出了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才连累那个无辜的女孩沉迷不醒。这一年
来,我都在逃避他们,我知道只要他们一拿到手,我就已经完全没有了利用价值。
所以,我才写下这封信,希望你能帮我物归原主。还有,你还记得那天晚上那个痛
苦不堪的男孩吧,请代我向他说一声对不起,一切一切全都是我的错。这一年来我
以为走到天涯海角,就能逃避他们。其实我想得太多了,就算我能躲开他们一辈子,
也躲不了它,它始终会找到我的,我知道。每天晚上我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它。我
要疯了,就让它来吧,就让我来承受我自己招来的可怕祸害,就用我自己的生命来
偿还自己的过错,这对我来说才是一种最好的解脱。妹子,不要为我悲伤,不要为
我难过,我时日无多了,请照顾好你善良的嫂子,我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她。是我
连累了她。妹子,多加小心,哥哥会祝福你的。”
大刘低声读完了康宁简短的信,望了众人一眼,脸上的表情一片深沉,不单是
他,其实各人心中都被一股无名的压抑压得透不气来。康宁那种垂死挣扎的无力感,
那种将要面对死亡的恐惧感,慢慢从信中的字里行间渗到空气中,仿佛渐渐地弥漫
于房间里的各个角落,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阿闵皱了皱眉头,他拿过大刘手中的信纸又重新看了一遍,口中沉吟道:“看
起来康宁写这封信的时候已经频临崩溃了,甚至有必死无疑的觉悟。根据信中的内
容我们可以推测到,他正被两伙人追踪,一伙是他们,可能就是指代背后命令康宁
抢走天珠的人;而另一伙,这里居然用‘它’字来指代,这究竟......”阿闵和三
人交换了眼色,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画面:一年前,康宁拿到她的天珠,抬头往巷
子深处望了一眼,却惊吓得颓然坐在地上。
“碰鬼了!”86倒抽一口凉气,这句本来带有发泄性质的话语,此时此刻听来
却蒙上了一层阴冷的神秘感,就连86自己也被惊秫得汗毛直竖。
敏姐挥了挥手,像抹掉空气中那种不详的氛围。说道:“康小姐,我还有些疑
问,据我所知,康宁遇害这件事,本地警方可是严格封锁,你为什么会知道?还有,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网络上的日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敏姐凭借着敏
锐的洞察力,把四人心里的疑虑都总结一起,此刻都摆上台面,等待着康静的解析。
康静说道:“我本来就喜欢写日记,平时就会随便写点东西,记录下心情,养
父死后,我就更加没有倾述的对象,所以一切都想用文字记录下来, 而网上的日记
是我用手机编辑的,我喜欢这种无时无刻都能写作的感觉。然后我又是一个护士,
就在医院急救科工作,但我一直随养父姓林,那天一早,救护车在警车的开道下,
送来了一名陷入昏迷的病人,病历手续表上竟然是嫂子的名字。我联想起哥哥古怪
的信息,知道可能出事了,就到哥哥住的酒店里打听了一下,果然,哥哥他......
我又想起,哥哥出事前交给我的东西,所以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只是整天呆在医院
里,偷偷注意着嫂子的情况。医院停电的时候嫂子就被......”康静欲言又止。
阿闵四人明显的听到康静话中有话,连忙追问下去。康静说道:“自从嫂子被
送到医院后,我就法设法靠近嫂子,很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怎么一回事。听说嫂子
醒来后就精神错乱不断哭闹。由于我们医院本身没有专门的精神科,所以整个顶层
都被嫂子的惊叫声闹得沸沸扬扬,医生只能给嫂子注射镇定剂才控制住场面。那晚
我暗地里和同事调了岗位,想趁着夜深人静去看看嫂子的情况,可是嫂子门口有人
看守,我只能在远处等待机会。谁知道其中的一位看守突然又呕又吐,然后就跑到
卫生间去了,而另外一个看守,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立即走进房间里去,这时候
医院就停电了。”
“等等!”敏姐打住了康静的叙述,只见他眼睛紧闭,眉头处用力地拧成一团,
思索了一会儿才问道:“这里有点问题。张小姐,请你尽力回忆一下停电当时的情
形,越详细越好!”
从康静的叙述中,看来敏姐找到了一点儿突破的端倪。
康静点点头:“好的,我先解析一下,我们的医院是L 字形结构,嫂子的房间
就处于L 字的一端。而当时那两位守卫是一左一右坐在门前的长椅上的,我看到他
们中的一位好像非常不适,突然就呕吐起来,表情非常痛苦,而他的同事刚则是扶
起他走了几步,这位不适者就捂着嘴巴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看着他远去以后,后
者就快步走到病房前打开房门,同时一位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护理工推着那种
医疗垃圾收集手推车,也随后跟了进去,房门随即被从里关上。由于我不敢靠近,
只在远处观望。所以不知道房内的情形。不一会儿,那位护工就推着手推车走了出
来,顺手又关了房门,直到这时候我还没有在意,只以为是一般的清洁手续。那位
护理工推着手推车走出门来,跟我刷身而过。过了一会儿,我远远见到原先身体不
适的守卫从洗手间回来,医院却恰恰在这时候发生了停电事故,只有墙上的应急灯
亮着,所有病房都乱成一团,在这种情况下,见同伴不在,不适的守卫就慌忙打开
门进到嫂子的房间里,随即就把那位先进去的,但是已经不省人事,并且头破血流
的同伴扶了出来。”
“康静小姐,我想重新确认一下,那位护工是不是和那位守卫一起进去的?你
觉得他们认识?而且在这段时间内,有没有其他人进过陈丽娟的房间?”敏姐看来
对这点非常疑惑,不断地追问康静关于停电当时的细节。
“嗯,是的,他们是一起进去的!而且当时并没有其他人进过房间里. 这个我
是亲眼所见的!”
敏姐向众人打了个眼色,三人心领神会,86低声重复着:“那个谁叫什么名字
来着,对,小黄,那个小黄!。还有那个垃圾车......”终于,在重重迷雾中,大
伙抓住了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阿闵轻咳一声:“康静小姐,有件事情我非常疑惑。按目前的情形来说,你的
嫂子断然是被人劫走的,而且,他们为了绑走你嫂子,甚至乎破坏了医院赖以生存
的电力能源以制造混乱,但是,你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联系我们而不是首先想到报
警?按道理,停电以前你是根本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不知道陈丽娟
已经失踪,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本地公安力量产生如此的怀疑?”
康静低下头,沉吟道:“有些事情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但是女人的直觉
让我忐忑不安。”
大刘催促到:“但说无妨,任何的细节对我们都是非常重要!”
康静点点头,说道:“那个从嫂子房间里出来的护工,一走出房间,就有另外
一位同样打扮的护工走过去跟他会合,这两人就这样推着垃圾车不声不响地往前走,
这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我们医院,平常都是每层楼配置一位负责清洁的护工的,
而且当时他们的脚步非常急促,并未有进入其他的房间进行清洁,只是一味地推着
手推车往电梯的方向走。到最后,当电梯门打开,我见到一位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官
走了出来,就是那一刻,我隐约见到他们的眼神接触了一下,那位警官好像不自觉
地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当时的距离实在太远,我不敢确认当时见到的是不是真实发
生过,还是哥哥的事情导致我近来疑神疑鬼,以至于产生这种无中生有的幻觉。所
以......”
大刘点点头,表示明白康静的处境,问道:“那些护工,你能认出来吗?可以
的话我们想进行一次拼图作业。”康静摇了摇头说道:“很难,当时他们都是戴着
口罩,把大半边脸都给遮住了,只能表述出大概的身形。不过有一点,那位从病房
里出来的护工跟我擦身而过的时候,我留意到他右眼眼角处有一个缝合过的伤疤,
这条伤疤非常明显,令我印象深刻。”
大刘听罢,也是摇了摇头,凭借身形以及伤疤想找一个人,即使在三亚,也是
大海捞针。看来从护工方面也是难以着手,只能追着小黄这条线,大刘继续问道:
“那个从电梯出来的年轻警官,你能跟我们描述一下他的样貌特征吗?”
康静点点头,一边叙述一边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她的叙述非常详细。立即,四
人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官的模样,而这个脑海中的人物,慢慢地
跟昨天医院门前,帮他们引路的那个年轻的小公安的形像重叠在一起。四人相互望
了一眼,不禁都倒抽一口凉气,看来事情背后还不是看来那么简单。
敏姐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康宁身上有不明来历的巨额现金,这跟他的身份
非常不协调,对于这件事,我想问问康静小姐你有什么看法?”
康静摇了摇头,茫然回答道:“对于这件事不要说我,就连我嫂子也不知道,
为什么哥哥会有这么多钱,这也是我嫂子害怕的理由,不过嫂子曾经告诉我,她不
经意听到我哥哥跟某人通过一次电话通讯,内容可能就是关于那些钱的,嫂子提到
一个名字,叫林一。”
“林一? 乍这么耳熟,仿佛在哪儿听过?”阿闵低头思索着个这个熟悉的名字。
86接口道:“林一,我记得康宁就是以这个名字来登记入住酒店的。”
“对,我也记起了!看来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虚构出来的!”阿闵经过86的提
醒,终于记起了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
大刘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康静小姐,你上次说过,看到有人跟踪我们,你是
怎么知道的?他们是谁?你留给我们的电话号码为什么打不通?”
康静说道:“昨天,当你们进入电梯下去医院大堂的时候,我见到你们身后有
一个男人紧跟而下,他上了另外一台电梯,甚至不让其他人进到电梯间就关上了电
梯门,这是非常粗鲁的行为,甚至引来了侯梯者的谩骂,所以我就非常注意,很明
显他是追着你们而去的,至于他是谁,我不知道。而且因为哥哥的事,我把电话扔
了,我怕他们会找到我......”
大刘点头示意道:“如果碰到的话,你能认出他吗?”康静迟疑地摇了摇头。
四人又询问关于康宁以及陈丽娟的情况,可惜康静与康宁相认的日子其实不长,
而且还非常生疏,所以后面就没有更加有价值的情报了,四人只好暂时作罢,虽然
如此,今夜的计划到此尚算顺利,而且收获还不少。大刘随后用超级通讯机拨了几
通电话,确定一切安排妥当了,五人才结账走人。康静又戴上了那副前卫的墨镜,
遮住了大半边脸,然后挽着大刘的胳膊,两人又再次成为一对痴男怨女,摇摇摆摆
地走在前头。
当一行人走过酒店大门的时候,刚才在酒吧负责跟踪他们的那两个大汉,已经
塞在大门外故作抽烟,却是暗暗地冷眼旁观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跟他们擦身而过,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康静那隐藏
在宽大的太阳眼镜后的一对瞳孔,正不可思议地放大。
站在酒店门外,大刘还在卖劲装酒疯,摇头摆脑弱不禁风。这时那台预先约定
好的出租车驶到众人的面前,大刘绅士般的为康静拉开了车门。康静也是卖弄* ,
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拥着大刘就是“啵”的吻了一下,然后在大刘耳边就是笑着
低声* 了几句,大刘喜上眉梢,把康静扶进车里,又走到驾驶座旁,伸手就给了司
机一张大团结,接着潇洒地向康静摆了摆手,那辆出租车才扬长而去。
而这辆出租车在闹市内转悠了半个小时,确认没人跟踪,才高速离开市区,而
目的地,赫然是海南军分区空军基地。
而这边厢,三人正被大刘和康静那和谐的一吻惊呆当场,86愤愤不平地破口大
骂道:“这个色鬼真他妈的性福无边!”阿闵与敏姐更是刺激得打了个激灵,全身
都起了鸡皮疙瘩。大刘送别了康静,回头看了看众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扫了酒店
大门一眼,肉麻地竖起了一个“V ”字手势,立即,面前就竖起了三根手指,不过
这次,却由中指换成了拇指。
敏姐开来了他的那台久经沙场的小车。众人一上座,坐在前排的大刘立即表情
一变,无比严肃,他嘴角往酒店大门方向瞄了一下,说道:“那个在酒店门外的家
伙你们看到没有?康静说,那家伙很可能就是那个护工之一,那眼角有伤疤!而另
外一个就是从医院里的跟踪者!”
“什么?”三人被这个突然的转变震在当场,敏姐脚一滑,车子“咔”一声死
了火,他忙重新启动车子,喋喋不休地问道:“什么时候发现了?怎么我们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大刘说道:“就在刚才,康静吻我的时候! ”大刘故意在“吻”这个词加重了
语气。
86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拍大刘肩膀,大声称赞到: “老大啊,我这次真的不得
不对你写一个服字,他吖的彻彻底底的方法演技!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不
去拍电影实在是浪费了。”然后深情地又竖起了大拇指。
旁边的阿闵甚至夸张地慢慢鼓起掌来。经两人一说,大刘立即满脑袋都是香艳
的康静,不禁脸上一红,他连忙摇了摇头,企图把脑袋中那圆润丰满的红唇抹掉。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大刘拿出通讯电话,向电话那头指示了几个指令。一切妥
当后,敏姐发动了车子,慢慢地驶离“迷情酒店”,此时海南的夜空突然被焰火照
亮,一团团烟火闪闪生辉,身后酒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打出了“2007”的字样。
车子中,86激动地搂住大刘的肩膀,模拟康静的媚态,大叫道:“新年快乐哦,帅
哥!”听到此话,结合大* 才那副尴尬的模样,三人乐得哈哈大笑。
就在阿闵一行人嘻嘻闹闹驶离酒店的时候,那两个跟踪他们的大汉立即三步并
作两步,跑到酒店前的车道上,两人迅速钻进了那辆漆黑的商务车子。就在同时,
背后一辆同样漆黑如墨的轿车不声不响地亮起车灯,静静地跟上了前面的商务车,
像一只尾随螳螂的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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