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那对" 夫妇" 躲藏在纽约城繁华的曼哈顿地区已经好几天了。失踪在那,消
失在地图之外太容易了。纽约是一个他们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城市,只要他
们想要。不管怎么说,这对" 夫妇" 首先想要粗暴地性交。
他们呆在外面与他们的雇主失去联系已经超过36小时了。他们的中间人斯特
林,最后通过手机在西23街上切尔西宾馆的一间房子里找到了他们。窗外竖着一
张牌子:HOTEL-CHELSE A,呈L 形。垂直的"HOTEL" 是白色的,水平的"CHELSEA"
是红色的。这是纽约城一个著名的雕像。
" 这一天半来我一直设法与你联系," 斯特林说," 不要关掉你我之间联络
的手机。这可是最后一次警告。"
那位女子,名叫佐娅,打了个哈欠,生气地拨弄着手机。她用她那只闲着的
手打开CD,放起《东吃西》的音乐。摇滚音乐发出震耳欲聋的节拍。" 我们过去
很忙,亲爱的,我们现在还在忙。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又有钱给我们了?金钱万
能。"
" 请把音乐关掉。有人有一个欲望,他太富有了,牵扯了太多的金钱。"
" 像我说的,亲爱的,我们此刻很忙。但不是忙着金钱。出去吃午饭吧,这
是多么大的一个渴望啊!"
" 同上次一样,一个非常大的渴望。他是野狼的一个私人朋友。"
一提到野狼,佐娅畏缩了一下。" 告诉我详情,细节。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
" 我们还像通常那样做,亲爱的。这每次都是个难题。你多久才能上路?30
分钟怎么样?"
" 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没完成呢。还得四个小时。有人需要这样做。这个欲望
--这是哪种欲望?"
" 一套单元房,女子。离纽约不要太远。我会首先把方位告诉你,然后是单
元房的详情。你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佐娅看了看她的同伴,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斯拉娃一边听她讲话,一
边用手拨弄一条链子。他盯着窗外的糖果店、裁缝店以及一个一小时出照片的摄
影店。典型的纽约城风景。
" 我们愿意干," 佐娅说," 告诉野狼我们会把他需要的给他朋友。没问题。
" 随后他挂断了斯特林的电话。因为她能做到。
她对同伴耸耸肩。然后佐娅从屋子对面看到一张大号床,床头板是用钢装饰
的。一名年轻的白人男子正躺在那儿。他赤身裸体,嘴里被塞着东西,手被拷在
离床约一英尺远的床柱上。
" 你运气真好," 佐娅对那人说," 只是还能玩四个小时了,只有四小时的
时间了。"
然后斯拉娃说:" 你希望时间短点儿。你听说过一个俄语单词--zamochit吗?
没有。我给你看看什么是zamochit。四小时的价值。我是从野狼那儿学会的。现
在我来教给你。zamochit。意思就是把你身上的所有骨头全部折断。"
佐娅对那男子眨眨眼。" 四小时,zamochit。你还有四小时的时间。不要忘
记,亲爱的。"
我早晨醒来时,小亚历克斯还安详地睡在我的身旁,头枕在我的胸脯上。我
忍不住又偷偷亲了他一下,接着又亲一下。然后,在我躺在我的孩子旁边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还在想着丹尼斯·库尔特侦探和他的家人。当他们从那房子里全部出
来时,我被深深地感动了。他的家人救了库尔特的命,而我却是家里的一个乳儿。
我驾车还没赶到匡恩提科时,有人要我停在胡佛大楼旁,通常被称为" 警局
总部" 。局长想见我,问问巴尔的摩发生的情况。我不知道会是怎样,但我对这
次拜访感到心神不安。也许早晨我不该喝奶奶的咖啡。
几乎每一个见过胡佛大楼的人都同意这是一座古怪的、异常丑陋的建筑。它
占据了宾夕法尼亚第九大道、第十大道和E 街之间的整个街区。我对它能用的最
美之词就是它像一座" 堡垒" 。在它内部,甚至更糟。这个地方像图书馆一样的
安静,像粮仓一样的阴森。长长的走廊涂得就像医院一样的白色。我一踏入局长
所在的楼层,他的行政助手就来迎接我了。他是一名办事效率非常高的男子,名
叫托尼·伍兹,我已经相当喜欢他了。
" 他今天早晨好吗?托尼," 我问道。
" 他想知道巴尔的摩发生的事情," 托尼回答说," 局长心情非常好,跟往
常大不一样。"
" 巴尔的摩是一次考验吗?" 我问道,不能确定我与助手交往有多深。
" 噢,这是你最后的考试。但记住,每件事都是一次考试。"
我被带进局长那间非常小的会议室。伯恩斯早已坐在那等着我。他举起一杯
果汁假装表示敬意。" 来了," 他笑着说," 我确信每个人都知道你在巴尔的摩
干得十分出色。就跟我送你启程时那样。"
" 没人伤亡," 我说。
" 你干得漂亮,亚历克斯,人质营救小组对你印象非常深刻,我也是。"
我坐下来自己倒了杯咖啡。我知道这是" 自助" ,跟伯恩斯不必客套。" 你
这样说……因为你为我制定了这么重大的计划?" 我问。
伯恩斯以他那惯用阴谋家式的方式大笑道:" 的确是的,亚历克斯,我想让
你接我的班。"
现在该我大笑了。" 不,谢谢。" 我呷了口咖啡,深棕色的,有点苦,但味
道很美--简直跟奶奶妈妈的一样棒。也许只有华盛顿最好的一半好。" 你愿意把
你那计划更直接地告诉我吗?" 我问。
伯恩斯再次大笑。今天早晨他情绪很好。" 我只想让联邦调查局简单高效地
运作,就这些。在我负责纽约分部时就是这样的。我告诉你我不相信什么:官僚
主义者和莽撞鬼。局里有太多的这两类人,特别是前者。我想要头脑机敏的人,
亚历克斯。或者说只想要有头脑的人。你昨天抓住了机会,只有你可能不这样看。
对你没有策略要求--只按正确的方式干好工作。"
" 要是不是这样的结果,会如何?" 我问,同时把咖啡放在带有联邦调查局
标志的鲜艳的杯垫上。
" 那么你就不会坐在这,我也不会像这样跟你谈话。不过认真说来,有一件
事我想提醒你。对你来说,可能很明显,但要比你想象的更严重。在联邦调查局,
你不可能总能把坏人和好人区别出来。没有人能够。我试过,但几乎不可能。"
我想了想他说的含义--部分就是伯恩斯已经知道我的一个弱点是看人总往好
处看。我有时明白这是我的一个弱点,但我不愿改变,或者说不可能改变。
" 你是一个好人吗?" 我问他。
" 当然是。" 伯恩斯张开大嘴笑着说,这一笑本可以为他赢得《西翼》中的
一个明星角色," 你可以信任我,亚历克斯。一直信任,绝对信任。就像你几年
前信任凯尔·克莱格一样信任我。"
天哪,他正让我战栗发抖。也许局长只是努力让我用他的方式去看待世界:
不能相信任何人。去见班长。
十一点刚过一点儿,我便驱车赶往匡恩提科。即使我在巴尔的摩完成我的"
终考" 后,我还得上《加强管理》和《法律执行》课程。我已经知道一个可信的
统计数字:联邦调查局特工自杀数量比他们在执行公务中牺牲的数量很可能要多
五倍。
在我驾车途中,比利·科林斯的一首诗一直在我脑海里漂浮:" 为什么我不
在家里保存一支枪的又一个原因。" 好的观念,好的诗文,坏的征兆。
手机响了,我听到了局长办公室托尼·伍兹的声音。计划有变。伍兹向我传
达了局长的命令,直接去罗纳德·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一架飞机正等着我。
天哪!我又要去办案了;我被命令再次逃学。事情发生的甚至比我预计的还
要快,我拿不准这次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 高级特工努尼知道我是局长的单人飞行队吗?" 我问伍兹。伍兹告诉我他
知道。在匡恩提科我不需要再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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