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欲盖弥彰

    刘善本等驾机起义后，蒋介石及其帮凶们一方面千方百计地掩盖或是歪曲事实
真相，另一方面进行清洗共产党的活动。首先，把八大队的大队长王世箨撤职。特
务机关和航空队各级领导、政工人员，对每个飞行员普遍进行思想动态分析考查，
过“筛子”。把航空队员分成：可靠、可疑和危险分子三六九等，区别对待，这是
蒋介石命令陈立夫采取的一种手段。他们对所谓可疑或危险分子立刻采取措施：轻
则停飞审查，重则逮捕下监狱。在飞行员中，首先勒令一大队飞行员祁新成等停飞，
隔离审查。

    祁新成是军官学校第八期上尉飞行员，和刘善本是同期同学。他们关系密切。
后来，刘善本又把二妹瑞兰介绍给他，祁新成和瑞兰结为夫妻，他们就好上加亲，
因此，关系就更加密切了。刘善本起义后，他们夫妻在武汉市立刻被蒋特务严密地
监视起来了。上峰命令祁新成立即到南京接受审查。空军副总司令王叔铭扬言要枪
毙刘瑞兰。经过审查未发现她有任何破绽，才免一死。但祁新成被当作内部掌握，
控制使用的重大嫌疑分子。祁新成停飞，被调到南京空军总司令部任参谋，生活待
遇一落千丈。蒋空军败逃台湾时，他们也被胁迫前往。祁新成对刘瑞兰有埋怨情绪，
认为是刘善本使自己受牵连而影响了飞黄腾达的好前程，因而对刘瑞兰感情疏远，
有时还打骂她。

    蒋介石在台湾“乱世用重典”，把刘瑞兰囚禁在单间囚室里，差点被迫害死。
他们把这位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折磨得病倒了。刘瑞兰绝望了。她在医院用剪刀割
腕自杀，因抢救及时，幸免死去。后来，在半死的时候，批准保外就医。

    八大队三十四中队的空勤朱壁谱被关押起来。八大队还有一位思想激进的地勤
遭到了逮捕。

    蒋空军在进行清洗和隐瞒刘善本驾机起义事实真相一个多月后，因为纸终究包
不住火，很多人知道一些真实情况，特别是李彭秀、陈泰楷等4 人被放回后，国民
党的谎言不攻自破。他们开会声讨批判刘善本所谓叛党叛国罪行。会上，除了各级
长官训话外，还有由上海的国民党空军供应司令王卫民和国民党空军政治部主任简
朴，带着“鬼样子”到会。这是蒋帮经过精心策划后耍的新花招，对抗共产党的宣
传攻势。他们令“鬼样子”上台，对刘善本驾机起义的事诬蔑一番。

    蒋特务的反共宣传和李彭秀的讲话很不得人心。他们这样做的结果是，更激起
了大部分有正义感的蒋空军官兵们的不满情绪。人们事后窃窃私语：

    “毛主席、朱总司令亲自接见他们，说明人家对刘善本等人起义非常重视，而
且平易近人。”“官兵们都穿一样的衣服，说明他们官兵平等。这正是我们所缺乏
的。”“把他们坚持反共的人放回来，说明人家宽待俘虏，说话算数。”甚至有位
领航员对杜道时说：“哼！如果是我在空中听到太平要去延安的话，一定要竭力帮
助他成功，也绝不会再跑回来！”还有个正在热恋中并准备结婚的飞行员说：

    “我如果能和太平一块去，那该多好啊！”后来，有人在八大队的教室和厕所
的墙上写着：“此路行不通，去找毛泽东！”“走投无路——上梁山，去延安！”
国民党空军头头和蒋匪帮的特务们为了平息这种亲共的心理，做好安定人心的工作，
又专门请南京中央大学心理系主任到上海去给八大队空地勤人员普遍地进行了心理
侦察测验。他们企图借美国最先进的科学仪器来摸准空勤和地勤人员的心理活动。
实际上是对空军官兵的一种精神威胁和人格的侮辱。但是，他们这样做的结果仍然
平息不了部分人的反战亲共的思潮。

    王世箨被撤职，八大队队长的宝座由谁来接呢？此事被曾和刘善本同机去日本
开辟处女航的上尉领航员尹士锐猜准啦。他曾对同事预言：“大队长这个肥缺，我
看一定由顾兆祥补上！”后来，命令一宣布，果然就是顾兆祥担任大队长。那么，
他为啥能猜这么准呢？其秘密在于他知道顾兆祥曾经使劲地拍航委会主任周致柔的
马屁。一次，在上海，新上任的副大队长顾兆祥亲自驾机到南京给周致柔的妈祝寿。
尹士锐看到顾队副专门用银子做的一尊1 米高的大寿星，外面罩上大镜柜，亲手赠
送给周致柔，祝他老母亲“寿如南山，长生不老”。还送了红包——一包小黄鱼
（金条）。工世箨既然因工作失职撤掉了，那么，这个大队长的肥缺，当然就由空
军总司令周致柔保举，由顾兆祥接任了。顾兆祥立刻采取了防范措施。他责成政训
室立即发动全队普遍实行联环保制度，即：全队人员自由结合，三五人为一保，
“互相关心（监督）共同忠于党国”，一人出事，其余人同罪。每保都由政训室暗
中指派安插进去一个政治细胞，秘密掌握全保人员的思想动向，发现可疑行迹，立
即报告，采取强有力的措施，防止逃跑。



    国民党空军当局动员官兵们积极参加内战，谁也不愿去。有的被迫驾机去轰炸
解放区的城镇村庄。去了，他也是随意乱扔。特别是杜道时等山东籍的飞行员们，
从空中往下面看，啊，这不就是生我养我的家乡吗？多么熟悉的山川、田野和村庄
啊！那惊恐万状的人群中说不定就有我亲生的爹娘！还有我同胞兄弟、姊妹！日本
鬼子侵占8 年中，我没有回来打日本。现在，我怎忍心用美制飞机、炸弹炸死他们。
但是，不扔炸弹，回去后不好向长官们交差。于是，他咬着牙，把炸弹扔到荒山野
岭，人烟稀少的地方。或者是把炸弹扔到大海里去。难怪由李先念率领部队在中原
突围时，有的战士就欢呼：

    “蒋空军中有刘善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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