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使伸出橄榄枝——一次成功的民族和解

    就在托伦提诺在马尼拉饭店导演的那幕反叛政府的闹剧刚刚拉开帷幕之时，科
拉松作为和平的使者来到了棉兰老岛北海岸的卡加延德奥罗市。这个地区一再发生
新人民军和政府士兵、半军事性组织之间的冲突。其中的一个组织叫塔德，是由狂
热的宗教信奉者组成，该组织以把被俘虏的人剁成肉酱而名声狼藉。科拉松在这里
组织了一系列的和平活动后，马上她又着手处理另一宗类似“案件”。

    康拉多·鲍尔韦格神父是一位42  岁的传教士，他曾领导他的教区部族居民和
新人民军订立了7 年联盟，以反对把许多部落祖遗土地给予马科斯的木材公司。当
地居民还反对在奇科河上建立4 个水坝，因为这些水坝一旦建成，就要淹没菲律宾
很大一片土地。新政府建立后，康拉多·鲍尔韦格神父切断了与新人民军的联系，
建立了他自己的军队。这支军队要求建立科迪拉勒山区5 省的自治邦，不让任何军
队进入；停止奇科河水坝的建造，停止塞洛菲尔资源公司和植物纤维公司的一切业
务。这两家公司均属于马科斯的老朋友所有。

    科拉松召见了巴茨·阿基诺，请他参加她政府的工作。

    “什么工作？”巴茨问。

    “去和鲍尔韦格神父谈判，作为我个人的特使。”科拉松信任地说。

    “可以，但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他？”巴茨说。

    科拉松笑笑。她的情报部门说明鲍尔韦格很乐意这一谈判，科拉松告诉巴茨：
“要弄清楚鲍尔韦格的愿望是什么。”康拉多·鲍尔韦格已经停止了传教生活，与
当地村民科拉松·科特尔结婚。这位姑娘1984  年被军方拘留，一直被监禁到科拉
松·阿基诺执政才被释放出来。巴茨通过一位新闻记者和左派活动人物与鲍尔韦格
的妻子见了面，她邀请巴茨到科迪拉勒地区去。

    巴茨和鲍尔韦格的人会谈了3 次，他告诉他们科拉松总统希望在这个地区建立
和平。鲍尔韦格的人说他们也听说了科拉松总统的许多传闻，他们说，他们相信科
拉松，因为她也是马科斯的受害者。

    一个星期后，巴茨终于见到康拉多。鲍尔韦格，他带来了400 名支持者和军队。
在第二次会见中，巴茨倾听了这位领导人的苦情和要求。他们自己人中间也在辩论
今后应当做什么。最后，鲍尔韦格同意下山来会见科拉松总统，并为他的军队提出
了要求。

    巴茨返回到马尼拉，问科拉松总统是否同意接见鲍尔韦格和他的军队。

    “当然，立刻请他们来！”巴茨说：“这看来太像是投降了。如果使他丢失了
面子和信誉，他将不再是一位有力的领导人，他是不会同意的。我们不能采取这样
的方式，特别是现在他正准备与政府谈判的时候。”科拉松总统的保安卫队希望谈
判在总统府进行，军方要求谈判在他们控制下的地区进行，鲍尔韦格则希望科拉松
总统能到他的家乡阿布拉省举行。

    他很想让科拉松总统看看那里人民的贫困状况。

    一个星期后，科拉松总统与鲍尔韦格双方终于在会晤地点上取得了协议。他们
都同意在马尼拉北面160 公里的科迪拉勒地区属政府管辖的达塔山小旅馆举行，因
为这个地区发生过战争，现在杳无人烟。

    巴茨用直升飞机把鲍尔韦格请来，当他们到达旅馆时，有两个营的军队守卫在
这里。鲍尔韦格带来了百人以上的支持者，他们在门口被要求把武器留下。科拉松
总统也乘直升飞讥，在上午10  点和她的部长们到达这里。

    他们共同进入一个庞大的餐厅，双方各10  位代表坐在一张木桌两旁。大多数
科迪拉勒来的领袖们在地板上或蹲或坐。他门有些人在外衣里边缠着腰布。

    开始谈判前，他们饮着酒。这是由旅馆供应的加利福尼亚产的白葡萄酒，酒里
放着一枚比索硬币，象征着团结。鲍尔韦格解释说，在两个交战集团开始谈判时，
我们的习惯是先来一种礼仪式的祝酒碰杯，目的是带来人们希望的两军之间的团结。

    科拉松接着开始讲话。她说，她来此是奉献“我的友谊和政府帮助解决你们的
问题的真诚的，这样，我们才能像兄弟姐妹一样共同发展和前进。”“我了解，前
政权长期忽视你们的遭遇，他们掠夺你们的自然资源，促使你们为正义而斗争。”
她加重语气说：“全国人民正义而持久的和平的关键也许就在科迪拉勒。我们在这
里所作的努力正成为一个窗口……如果我们在这里成功了，意义是全国性的。”鲍
尔韦格告诉新总统，科迪拉勒人民的斗争是被不必要的政府和多国公司举办的项目
激起的。这些项目威胁和破坏着我们菲律宾的自然资源和文化传统，对于这里的部
族毫无益处。他说：“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和平、自由、团结和公正。
我们四处努力寻找一个解决办法的理由，为的是免除不必要的生命损失。”所有到
会的科迪拉勒的代表都讲了话。他们共同感谢科拉松总统的到来，并告诉她，他们
人民的问题和他们遭受的来自军队的种种凌辱。他们要求政府的帮助是最低限度的
——小桥而不是公路。

    科拉松总统的自然部长欧内斯托·马塞达作为政府的代表讲话。因为他能讲他
们的伊洛卡诺语。鲍尔韦格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他把他们代表的每一个发言翻译
给政府官员。

    恩里莱也随同科拉松总统一起来参加了这次谈判。他感到这次会谈比较愉快。
他后来说：“我们可以为科迪拉勒人制定出某种自治办法，这将防止共产党人利用
这个地区作为避难所。”科拉松拿出由巴茨主持起草的谈判基础草案，这是一个双
方停止侵犯的总协定，取消悬赏一万美元捉拿鲍尔韦格的决定，承认他的人民盼望
的自决权和这一地区的非军事化。鲍尔韦格还希望允许他们各个部族参加商讨这一
地区的任何其它政府项目。



    科拉松告诉他们，他们反对的项目将要停止。木材公司的执照已经撤消，水坝
计划也将要取消。她说要建立谈判小组来研究他们要求的细节。鲍尔韦格答应科拉
松总统去新人民军处，让他们把军队撤出这一地区。他说他的人民将不干涉政府当
局和正规警察的工作，并同意支持现在进行的政府项目的完成。恩里莱表示，军队保
证不干扰他们科迪拉勒军队成员和他们同各省领袖们的商谈。

    鲍尔韦格最后建议互相交换礼物，作为传统的当地和平仪式的一部分。

    科迪拉勒人要赠给科拉松总统一支长矛，希望科拉松总统也回赠他们一件武器，
作为双方准备互相保护的象征。总统安全保卫人员认为总统不应手持长矛，转手把
它交给了恩里莱；拉莫斯得到了一只木盾和一把斧子。部族的领导们希望得到一支
现代的乌齐枪作为交换。恩里莱迟疑了一会，命令部下给他们M —6 阿马利特步枪
配以黄色丝带。

    科拉松总统的礼物是一串念珠和一本《圣经》。她把这礼物交给了鲍尔韦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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