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执笔试写新天地(4)

　　就是如此，曹禺老师开始了崭新的，也是非常艰苦的创作尝试，题材是事先
确定下来的，主题也是事先确定下来的，然后，剧作家再根据这些确定下来的整
体创作意图设计人物，设计情节，设计结构，设计台词……基本上，走的就是
“主题先行”的路子。

　　北京人艺于1954年12月18日开始公演《明朗的天》，可以说是盛况空前，天
天客满，一票难求。每天傍晚在东华门大街的“北京剧场”门前人头攒动，熙熙
攘攘，有看戏的，有等人的，有等票的，有倒票的……谈笑风生，像是过节一样
热闹。第一轮演出直到1955年2 月25日，将近30场之多，观众满意，好评如潮。
当时，这不但是在北京人艺，就是在全国话剧界也是一个令人瞩目的热点、焦点
和亮点。

　　《明朗的天》剧本早于1954年9 月就在《剧本》月刊和《人民文学》上相继
发表出来，排练时曹禺老师又把四幕八场删节成四幕七场。第一轮演出以后，他
根据听到的意见，再一次作了较大的修改，把四幕七场删节成三幕六场，同时，
去掉了夏鹏飞、戴美珍、陈亮、赵凤英和其他几个次要人物，把容丽章退到靠下
一个地位，适当加强了凌木兰和何昌荃的一些戏，对于江道宗和袁仁辉的形象也
作了集中和提炼，使得《明朗的天》以全新的面目参加了第一届全国话剧观摩演
出比赛。

　　北京人艺对于排演老院长在新中国成立以来写的第一个剧本，也是格外重视
的，首先，派出了总导演焦菊隐为导演；其次，演员阵容也不可谓不强大——老
演员刁光覃扮演主角细菌学者凌士湘、老演员叶子扮演外科医生宋洁仙、青年优
秀演员童超扮演凌士湘助手何昌荃、青年优秀演员英若诚扮演眼科主任陈洪友、
老演员吕恩扮演护理部主任徐慕美、青年优秀演员董行佶扮演眼科医生尤晓峰，
以及朱旭扮演内科医生孙荣、郑榕扮演老工人赵树德、周正扮演工人赵铁生、李
婉芬扮演李技术员、马群扮演医学院院长董观山、老演员赵蕴如扮演贾克逊秘书
刘玛丽，由于他们都是人艺的中坚和骨干力量，人物形象塑造得真实、鲜明、生
动、深刻，几乎所有主要演员的表演都获得了全国话剧会演的一等奖、二等奖和
三等奖。同时，《明朗的天》还获得了导演一等奖、编剧一等奖和演出一等奖。
大家说，这次演出是编、导、演全面开花，大获全胜，这一点也不算夸张。

　　戏剧评论界更是不甘示弱，在一些重要的报刊上先后发表了不少充分肯定的
文章。比如，评论家张光年说：“《明朗的天》是曹禺的创作生活中有重要意义
的新进展；写出了作者对工人阶级的热爱，对共产党的高度敬爱和信任，满怀热
情地歌颂了具有高尚品质的新英雄人物；以喜悦的心情描写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经过曲折的、痛苦的道路而走到人民立场上来；作者喜爱一尘不染的‘红领巾’，
喜爱心灵纯洁的医生，喜爱解放后的明朗的天和一切明朗的新事物。……作者通
过形形色色的剧中人物的创造，体现了现实主义的党性和爱憎分明的精神。这不
是一般抽象的爱和恨，而是经过锻炼，上升为阶级情感、政治情感了，作者力求
站在工人阶级立场，用工人阶级的眼光，来观察所要描写的对象；而这一点，作
者确乎已经取得了初步的，但却是具有重大意义的胜利。以此为基础，《明朗的
天》的现实意义，就显然有别于批判的现实主义，而是属于社会主义的范畴了。”
另一位评论家吕荧也说：“《明朗的天》得到了令人满意的成功。这个剧的主题
思想和革命立场的明确，是作者以前的剧作所不能比拟的，而作者的剧作的特色
之一——力求真实地生动具体地描写人物的性格、思想、情感，这一具有现实主
义素质的特色，在《明朗的天》里也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它力求契合真实的现实，
而不是仅仅追求戏剧性的构图。正因为这一切，观众热烈地欢迎这个剧的演出，
在作者的创作道路上，《明朗的天》是一个新的成功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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