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毁坏这铁屋的希望(8)
卖国求荣,早知曹瞒遗种碑无字;
倾心媚外,不期章惇馀孽死有头。
" 挽联" 的上款是:" 卖国贼曹汝霖、章宗祥遗臭千古" ,下款是" 北京学
界同挽" 。
游行队伍无法进入使馆区,于是就到赵家楼曹汝霖宅。没找到曹汝霖,却遇
到了驻日公使章宗祥,愤怒的学生就把他痛打了一顿。一些人捣毁了曹家的一些
器物,还放起火来。划时代的五四运动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开始了。这天有三十多
个学生被捕。学生举行了总罢课。6 月3 日4 日学生在街头演说,又有七百多人
被捕。陈独秀起草了一份《北京市民宣言》,向政府提出了几项最低要求,包括
:对日外交,不抛弃山东省经济上之权利;免除徐树铮、曹汝霖、陆宗舆、章宗
祥、段芝贵、王怀庆六人官职,并驱逐出京;取消步兵统领及警备司令两机关等
几项。6 月11日晚9 时,他在北京前门外新世界游艺场散这张传单的时候,被京
师警察厅便衣密探抓住。关了几个月,经多方营救。9 月16日获释。他从此离开
北京,到上海去办他的《新青年》去了。
在上海,他不断写信来,约鲁迅为杂志写稿。例如,1920年3 月11日他给周
作人的信中说:" 我们很盼望豫才先生为《新青年》创作小说,请先生告诉他。
" 同年8 月22日他收到鲁迅寄来的小说稿《风波》,即写信给周作人说:" 鲁迅
兄做的小说,我实在五体投地的佩服。" 同年9 月28日给周作人的信又说:" 豫
才兄做的小说实在有集拢来重印的价值,请你问他,倘若以为然,可就《新潮》
《新青年》剪下自加订正,寄来付印。" 十多年之后,那时陈独秀已经关在国民
党的狱中了,鲁迅在《我怎么做起小说来》一文中深情地说:" 这里我必得记念
陈独秀先生,他是催促我做小说最着力的一个。"
1919年的8 月间,鲁迅兄弟卖掉了绍兴的故宅,合买了北京西直门内公用库
八道湾十一号罗姓的房屋,作为全家的住宅。12月1 日,鲁迅动身回绍兴去。二
十四日,他侍奉母亲,带了妻子以及三弟周建人一家,启程到北京去。这是他最
后一次回到故乡。他将这一次回乡的事写成小说《故乡》其中说:
我这次是专为了别他而来的。我们多年聚族而居的老屋,已经公同卖给别姓
了。交屋的期限,只在本年,所以必须赶在正月初一以前,永别了熟识的老屋,
而且远离了熟识的故乡,搬家到我在谋食的异地去。
在这篇小说里,除了宏儿这个人物是虚构的以外,几乎是如实地记述了这次
搬迁的经过。
在这篇小说里,鲁迅以他童年时代的好友章运水为原型,塑造了闰土——一
个朴实、勤劳、淳厚的中国农民的形象。" 多子、饥荒、苛捐、兵、匪、官、绅,
都苦得他像一个木偶人了" ,他满怀同情地写出了中国农民所受的苦难。
在小说的结尾,鲁迅表示了他对新的生活的渴望和信心:
我希望他们( 小说中的宏儿和闰土的儿子水生——引者) 不再像我,又大家
隔膜起来……然而我又不愿意他们因为要一气,都如我的辛苦展转而生活,也不
愿意他们都如闰土的辛苦麻木而生活,也不愿意都如别人的辛苦恣睢而生活。他
们应该有新的生活,为我们所未经生活过的。
我想: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
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全家迁居北京以后,鲁迅结束了七八年来独自一人住会馆的生活。住在一起,
一起吃饭的,除了母亲和妻子以外,还有二弟一家子,三弟一家子,又是一个聚
族而居的大家庭了。
从五四运动前后开始,有了《新青年》、《新潮》和一些报纸的副刊作为发
表作品的园地,出现了一批用白话文写作的作家,于是又出现了一些新的文学社
团。1921年1 月4 日,文学研究会在北京成立。十二个发起人是周作人、朱希祖、
耿济之、郑振铎、瞿世英、王统照、沈雁冰( 茅盾) 、蒋百里、叶绍钧( 圣陶) 、
郭绍虞、孙伏园和许地山。他们主张" 为人生的艺术" 。1921年1 月,沈雁冰接
编《小说月报》,把这个鸳鸯蝴蝶派的刊物改变成了提倡新文学的主要阵地。发
表创作之外,还注意介绍俄国和北欧的作品。茅盾在《我和鲁迅的接触》一文中
谈到了鲁迅和文学研究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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