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第十一回菏水边淑女展娇容，莲湖旁傲男吐心语(2)

　　" 吕雉。"

　　" 有字了吧？" 审食其觉着吕雉应该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于是问道。

　　" 娥姁。"

　　" 娥姁？娥娥，美之又美，姁上加姁。尊父可是陶唐氏？"

　　吕雉一皱眉：" 吕！"

　　审食其一做鬼脸：" 我说嘛。尧帝早将爱女娥皇嫁与虞舜，怎么又会如此丰
盈温润、冰清玉洁宛然于在下面前？"

　　尧帝舜帝吕雉还是知道的，此时才听出审食其语中的戏谑，不觉脸颊绯红，
欲加绣拳，又觉不妥，遂恨恨道：" 欺人！"

　　" 不好意思。不过你不也把在下误做轻生之人？"

　　" 人家是好心！"

　　" 在下亦无恶意。"

　　" 恶心。"

　　" 此为何意？"

　　" 夸你呢！"

　　" 不像。不过在下亦不计较。对了，你到此处何事？不会真是投水自尽而来
吧？"

　　" 我又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我是……衣服，衣服！"

　　这一会儿工夫，吕雉洗的衣服已顺水漂到河里。她还记得临起身时，随手把
衣服拉到石头上的，怎么会被水冲走呢？吕雉往上挽一下裤腿便要下水，审食其
一把拉住：" 果真要跳水呀？知道此水多深？" 吕雉求救似的望着审食其：" 那
怎么办？"

　　审食其看一下湖面，水流并不急，衣服顺水缓缓漂下，一时半会儿漂不远，
便到旁边寻来一根长长的枯树枝，伸到河里去捞，可还差数尺够不着。吕雉急得
双手攥成拳，上下使劲。审食其倒不着急，用树枝一下一下由里往外划拉水。吕
雉更为着急，喊道：" 没有用，下去吧！" 喊着喊着，发现衣服像着了魔似的顺
着审食其划水的方向漂向岸边。审食其轻轻一挑，一件衣服便回到岸上。吕雉像
小孩子似的" 咯咯" 笑起来，赶忙把衣服抓在手里，生怕再掉进水去。审食其看
她一眼，说道：" 莫在此得意忘形，有在下，你快去看看其他衣服。" 吕雉一吐
舌头，听话地跑向她刚才洗衣服的地方，把剩下的衣服拢好，站在水里傻傻地等
着审食其。

　　审食其很快将衣服捞上岸，然后双手托着淌水的衣服，绕着湖边走过来，将
衣服放在石头上。吕雉局外人似的看着审食其做着这一切，心头泛起一种满足感。
因为她生性自强，很少求助于人，除了父亲和哥哥，审食其是第一个帮自己做事
的男人。她突然觉得有个男人真好。

　　审食其没有发现吕雉的变化，只是随口问道：" 衣服如此之多？"

　　" 啊，" 吕雉收住心神，" 我哥他们的。脏死了，你不让换，便一直穿着。
"

　　" 想不到，你还是个贤淑之人！"

　　" 那可不。我爹我哥都靠我收拾！" 她竟露出一脸天真的自豪。看看审食其
在打量自己，不好意思地一低头，又问：" 你不是投水，那来这里干吗？"

　　" 大秦律似未规定只有投水才能来到水边，对否？你看那边，定陶仓府，在
下便在那里做事。初来乍到，正待熟识周边，闲来无事，出来水边走走。要不然，
你衣服为水冲走，谁人相帮？"

　　" 搞清楚，我是为了救你衣服才被水冲走的。"

　　" 但是在下并无危厄，而你的衣服确是被水冲走。"

　　" 我辩不过你，不过我是好意。"

　　审食其笑了：" 多谢好意。"

　　吕雉也嫣然一笑：" 这还差不多。"

　　审食其被吕雉那无邪的笑容打动：" 真美呀！"

　　" 什么？哪里？"

　　" 此处呀？" 审食其指着莲湖水说，" 你看，笔直的菏水，蓦然间开出莲花
一朵，鸟儿在云中散步，鱼儿在水间翻飞……"

　　" 不对吧，说反了吧？飞的应该是鸟。"

　　" 鸟儿便不散步吗？只不过散步的样子与人不同而已。"

　　" 你真鬼。"

　　" 我不鬼。" 审食其忽地想起最近的际遇，事事轻信屡屡遭算，自己如何也
谈不上" 鬼" 。吕雉见审食其突然沉默，料想他又想起不快事，便转移话题："
审公子，菏水为什么这么直呢？我们家乡的水都是弯弯曲曲的，桃花溪便是。"

　　审食其赶忙收住思绪：" 啊，此乃人工开挖，当然笔直啦。你看前边之济水，
弯弯曲曲，倒像你们家的。"

　　" 恶心。" 吕雉笑骂一句，" 为什么开挖菏水？哦，漕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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