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引进丹麦嘉士伯啤酒

    1980年，北京一家报纸刊出一条反映北京啤酒奇缺的消息，题目标得很醒目，
也颇耐人寻味：《借问啤酒何时有？》。那时候，人们为了能喝到一点质量不高的
啤酒，抱着暖壶、捧着瓶瓶罐罐，顶着烈日在饭馆门前大排长龙。还发生过因为争
买啤酒，在餐馆里外国留学生大打出手的事情。十几年前，我正是带着这样的记忆，
飞往丹麦这个盛产啤酒的国家的。

    到任后，使馆同志向我提到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要不要引进丹麦生产技术在
北京兴建一座年产10万吨酒的啤酒厂，这件事在中国和丹麦之间酝酿已久，但一直
悬而未决。

    还在1980年，北京就提出了新建一座年产10万吨酒的啤酒厂的设想，因为我国
当时缺乏设计现代化大规模啤酒厂的能力，决定引进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丹麦技术
设计，为此还邀请了丹麦联合啤酒公司的技术专家来京座谈。1981年11月，国家计
委和轻工业部正式批准了这个项目，此后，北京市主动向丹麦方面提出了合作建厂
的意向。丹方反应十分积极，马上投入人、财、物进行可行性研究，并且很快制订
出技术设计书，绘制出蓝图，制作了工厂模型，完成了整套设计工作。但是就在双
方即将正式签署协议之时，国内又发生了变故，某些部门又在考虑利用自己的力量
设计、兴建这座啤酒厂。这样，当北京市副市长访问丹麦时，便不得不向丹方提出
推迟这一合作项目。丹麦方面虽然很有意见，却未失去信心，仍在力争这项合作的
实现。

    北京市的人口多达1000万，而上市的啤酒只有12万吨，远远不能满足市场的需
要。万里副总理知道北京老百姓喝不上啤酒很生气，几次过问这件事，听说连国务
委员张劲夫同志也买不到啤酒。

    限于我们的生产和设计能力，北京啤酒厂一直想引进丹麦先进技术，上一个大
规模的啤酒厂，可惜好事多磨，不得不就此搁浅。

    我几次到丹麦联合啤酒公司考察，从中得知这家公司由嘉士伯和图堡两家公司
合并而成，仅他们生产的啤酒即占丹麦啤酒总产量的80％以上，工艺流程十分先进。
1983年1 月，我给万里副总理写了一份报告，全面陈述了我的意见。这年10月，国
内传来北京将兴建10万吨啤酒厂的消息。当丹麦方面得知这一情况后，很快向我们
表示：如果中方愿意合作，丹麦将提供更优惠的条件。他们提出可以和我们合资经
营，并且把从中获得的利润转为对中国其他项目的投资。

    看到合作条件对我们越来越有利，我利用回国休假的机会，请有关方面的同志
到我家来进一步商讨。综合各方面的情况，我给万里同志写了第二份报告。为促进
此事尽快实现，争取在返回丹麦之前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我连夜要车把报告送到
中南海。第二天即接到万里同志的秘书的电话，通知我报告已经万里同志批复。几
个月以后，国务委员张劲夫随总理出访丹麦时，看到我还满怀期望地叮咛：“一定
要把这件事办成！”

    1986年春，我国当时最现代化的华都啤酒厂破土动工，其中关键的两个车间—
——糖化车间、发酵车间，由丹方设计，这是中丹之间经济技术合作的一个大型项
目。为配合该厂的兴建，丹麦政府还提供无息贷款在北京建造一个食品研究中心。
三年后，这家当时中国最大的啤酒企业正式出酒，上市后颇受人们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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