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在大草原听厉老师讲过去的事情(2)

　　这就是女儿山，这就是艾不盖河。1936年的11月23日，那个风雪暗夜。女儿
山，日伪军是否就是在这组织几十挺机枪压制抗日战士三四个小时无法前进？公
路以东的小高地，炮兵营是否就是在那组织密集炮火摧毁日军阵地？北山，骑兵
是否就是从这里占领机场，切断敌军退路？西北隘口，日本特务机关长胜岛角芳
是否就是从那个方向仓惶出逃大庙？

　　目光远极，穿越71年时光，跨越三千里路河岳，我仿佛看到刚进小学的厉老
师在江南眺望塞北。在那个强贼入侵、国运飘零的年代，这场胜利对当时的国民
是多么有力的激励，以至于在七十年之后，厉老师还一定要亲临故战场。

　　去年是建国60周年，电视里重又播放了很多战争题材的影视作品。傅作义、
孙兰峰、三十五军……这些尘封已久的名字重又被提及。可有谁还记得西部故老
相传的民谚——" 三十五军卖皮袄——山穷水尽了" ？又有多少人会像厉老师一
样念念不忘" 百灵庙" 这个名字？

　　想到这些，眼前又浮现出厉老师手扶石栏极目西北的神情，这一刻，我突然
好像明白老师的" 家国" 情怀了。

　　往前追溯，从老师把2004年获得的日本" 福冈文化奖" 奖金直接捐往贵州毕
节建立希望小学，到20世纪80年代著名的" 所有制改革" 还是" 价格闯关" 先行
的争论，到60年代末在江西鲤鱼洲下放劳动，再到40年代为避战祸举家内迁湘西
沅陵。老师的人生、命运，老师的坚持、奋斗，无时无刻不与祖国的国运息息相
关。

　　学术研究离不开争论，真理永远总是在论战中被发现。厉老师，作为一个在
抗战烽火中颠沛流离地成长起来、后来又屡屡遭受不公平待遇的知识分子，在学
术争论中始终不渝的保持书生本色，他就这样在中国经济改革的研究中做出了自
己应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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