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悠悠岁月,真情永存(2)
厉先生与师母何玉春在1958年喜结良缘,在这之后的十三年间,两人如牛郎
织女般异地分处,每年仅有两周时日小聚,直到1970年年末师母携带孩子到厉先
生下放的江西鲤鱼洲北大农场与先生团聚,这两地相思的情状才得以改变。这十
三年,厉先生创作了大量感人至深的诗词,时光已将先生的相思之情打磨得字字
珠矶。
如《浣溪沙·无题》(1959)
燕子多情绕故城,
杨花飞尽了无声,
夜阑人静听残更。
又是池塘春水绿,
几回天外鹊桥横,
半庭青草为谁生。
又如《木兰花·又逢七夕》(1961年)
一年一度桥头见,
一夕时光飞似箭。
眼穿肠断又如前,
遥隔银河无尽怨。
情深也怕天涯远,
回首依依难了愿。
淡妆拭泪盼明春,
相伴仅存归去雁。
七夕之夜鹊桥相会,深爱之人终于团圆,但幸福美好的时光总是太匆匆,一
年的苦苦期盼等来的却只是如箭一般飞逝的瞬间,短暂的相聚欢乐换来的则是更
为长久的苦苦思念,眼穿肠断又回到从前的分别,下一个七夕还很遥远。
再如《七绝·无题》(1962年)
别来无处说相思,
岂待他乡白发时?
两地年年残月夜,
梦云惊断有谁知。
《鹧鸪天·中秋》(1963年)
一纸家书两地思,
忍看明月照秋池。
邻家夫妇团圆夜,
正是门前盼信时。
情脉脉,意丝丝,
试将心事付新词。
几回搁笔难成曲,
纵使曲成只自知。
13年的分离,妻子思念丈夫,儿女想念母亲,期间的多少酸楚、多少思念、
多少苦痛、多少无奈,唯有亲历者才能深深体会,但这13年的分离却使两人情更
浓、意更切、爱更深!悠悠岁月,将双鬓染白,这是时间留下的最好的礼物和见
证。真挚的爱留在密密的皱纹里,留在略有些老花的目光中。
2009年7 月,我的妻子常军红由于工作原因将常驻美国华盛顿,动身前夕,
我特意带她来向厉先生和师母辞行。期间,厉先生请师母以梅花作画相赠我的妻
子并题词" 脉脉含情人不觉,为有枝头暗香来" ,厉先生当时对我妻子讲:" 你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当你在办公室看见这幅画,这画中的梅花,你定会想起你远
在中国的丈夫,估计别人不会察觉,但相信你一定能体会到!" 那一刻,我们深
深地被厉先生和师母之间坚贞不渝的爱情所感染、也深深地被诗画合璧最美好的
祝福所感动。
我想用厉先生为师母在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所摄的胡杨树照片的题词,作为
本文的结尾:
《鹧鸪天·胡杨赞,于塔克拉玛干大沙漠》(2007年):
传说花无百日红,
沙丘绿树更难逢,
胡杨屹立三千载,
挺拔雄姿贯始终。
春夏过,又秋冬,
年年酷暑与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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