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受益于老师的三次发火(1)
人间变幻知多少,
都付寻常一笑中。
春夏秋冬,四季更替,人站立在水流湍急的时间长河中,看时间负载着种种
事物匆匆而过,虽有别离、虽有留恋、虽有感伤,但我们更应似沙漠中的胡杨,
活着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烂,面对酷暑狂风,依然从容
屹立,笑看人间变幻事,这也更令我们想起了厉先生和师母的五十多年经历:悠
悠岁月,真情永存。
受益于老师的三次发火
北京大学党委副书记于鸿君
1989年我考入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攻读硕士学位,受业于厉以宁、曹凤岐、陈
良焜、秦宛顺和靳云汇五位老师组成的导师组。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后来又
师从厉以宁老师在职攻读并获得博士学位。在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先后担任讲师、
副教授、教授。教学科研之余,也担任了一些行政党务工作。自那以后的20多年
来,我上老师的课,听老师的报告,在老师指导下从事研究,陪老师和师母赴外
地调研,陪老师参加其他活动等等,耳濡目染,润物无声。20多年来,无论年龄
如何增长,学位、职称和职务如何变化,我的成长始终没有离开老师和师母的培
养教诲。而且,在心底的两个沉淀愈来愈厚实:
一是此生能够作为老师的学生,自豪感和幸运感与日俱增。说自豪,是因为
我这样一个农家子弟,此生能够受业于、受教于博大精深的经济思想家,自是无
尚光荣,也引得多少同龄人羡慕不已。说幸运,是因为不能想象离开老师和师母
的批评指教来谈自己20多年来的成长。换言之,没有老师和师母多年的言传身教,
没有老师和师母的严厉批评和耐心指导,就不会有我今天的些许成绩。
二是至今挥之不去的对老师和师母的敬重和畏惧。每次请示学业、汇报工作,
乃至打个电话问候,都小心翼翼,都要提前打好腹稿,生怕措辞不当。记得年逾
五旬的著名学者朱善利学兄有一次也说过同样的感受。
基于上述两点,20多年来,我始终谨小慎微,勤奋努力,踏实工作,生怕惹
老师生气。但我见证的老师的三次发火,都是对我极好的指教,给我留下极深的
记忆。
在读硕士研究生时,受教了老师的第一次发火。记得好像是1991年元旦前夕
的一个晚上,我们几个同学相约去老师家里拜望老师和师母,感觉得到,每位同
学都因为敬仰和敬畏而忐忑不安。一位同学为表达对老师的崇敬,谈到给校外学
生上课时出过一道考题:对我国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做出重要贡献的经济学家是谁?
备选答案里有老师和其他几位著名学者的名字,要求学生选择其中之一。
记得老师当时很生气,告诫我们:" 你们不能这样做,很不好,很不客观!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理论和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发展是千千万万学者和实际工作者
共同努力的成果,我只是其中一员。要知道,学者有贡献,官员也有贡献,企业
管理者乃至农民都有贡献,土地承包制不就是农民的贡献吗?包括你们这些研究
生也在做着自己的贡献。一本著作、一篇文章、一个演讲、一个发言,甚至讲一
堂课,只要有新意,都是贡献。怎么能说只有我做出了重要贡献呢?备选答案里
的其他经济学家也都做出了重要贡献,我很尊重他们,尽管我们的学术观点不尽
相同,但都在从不同方面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和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发展努力探
索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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