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萧三中年时期萧三晚年时期(1)
幽默,还有心思开玩笑。
萧三中年时期萧三晚年时期
1982年9 月6 日日记:
(我写他的文章,在报上刚刚发表)埃弥告诉我,有人打电话祝贺他。他说
:“写得不全对。”总之,他很高兴,说下星期一来等太长,能不能再来一次?
我说好的。耶娃妈妈说:“他已经可以谈谈了,你可以多去,让他高兴。”林护
士告诉我,这篇文章他很高兴,剪下来贴在《新文学史料》、《相逢在布加勒斯
特》一文旁。
他还告诉人家我“很能干,聪明”。
每每打开那些年的工作日记,时常会热泪盈眶。也许正是这些日记在不断提
醒我,提醒我那并不遥远的诺言。这样的日记比比皆是。1980年9 月27日日记:
我执笔的文章在《百科知识》发表,杂志社让我将45元稿费转给萧三。他一
定要把钱转送给我,我一定不要。他都快哭了,眼圈红了,说:“我从来没有送
给你过钱,你是不是嫌少?”我见他那么诚恳,就接了25
元。他才安心。他说:“你要每天吃两只鸡蛋,增加点营养。”这话他说过
好几次了。他给我看了一首题词。我说有的句子“太直白”,应该说,这话我对
某些领导是不敢说,也没必要说的。萧三不接受意见,但也绝不会生气。他说:
“要让人看懂。”我问他,我的某篇文章写得怎样?他说:“流畅,很流畅。”
我说:“没有什么夸大其词的地方吧?”“没有,一点也没有。但是把我写得十
全十美了,不好。”我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他们都没有这种感觉。”
萧老说:“呵,那是我心里有鬼!”坦率得无以复加。
1981年7 月25日日记:
去埃弥(萧老)家上班,头仍昏,坚持给他整理编辑集子。埃弥说,正准备
给我写信呢(我病了几天)。“我可怜的小女儿!”他说。他告诉我:“湖南人
民出版社一位编辑准备写我的传记,一点感情也没有,写就写吧,给了他一点材
料。我是准备让你写我的传的,就像你给《羊城晚报》写的那样。”他留我吃午
饭,说:“总想让你多待些时候。”
1983年2 月2 日日记:
近几天一直在赶写文章,心情极难过,可怜的老爸爸,你终要离我们去了吗?
上午去305 医院几乎是奔进医院大门,脚步越来越急促,脑子里闪现可怕的画面
……我坐在旁边等他醒来……他睁开眼睛……小冯伏在他耳边说:“高陶来了。”
他张开大手和我握,头脑是清醒的。
这竟是最后的握别。两天后他和他深爱的世界永别。
一切都是那样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一个阅历深
厚的、睿智的、正直的、慈祥的诗人,握着笔在灯下写着、写着……
令我最难忘的还有一点,是我所经历的许多领导难以做到的,那就是,萧三
对我性格缺点的包容。我的性格有严重缺陷,曾获“冒傻气”(故我笔名用其谐
音:莎芪)与“目无领导”绰号。所幸我在机关接触人少,流传不广。比如:领
导让我写篇文章,说:“算两人合写。”我写了文,署了两人名字交上去了,领
导不悦,发表事作罢。领导“垂青”我,“谢绝了其他人的好意”,指名要我写
他的“传”,我以“萧三还有许多遗留工作要做”婉拒,领导不悦。
晚上,领导约我去他饭店的包间,我当众说:“对不起,我有约会!”领导
愠怒。舞会上一中年男子邀请,说:“我是×××。”我“嗯”了一声,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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