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往事钩沉(1)
今年,在李冰书记、陈建功馆长、李荣胜副馆长关怀下,文学馆许建辉研究
员的支持下,这本书才有机会问世。这绝不是一个“谢”字就能概括得了的感激
之情。
萧三同志是我的恩师、慈父、忘年交,他在一些可能的选择中选择了我萧三
致郑天禄的信萧三致李何林的信
作为他的助手。对于我,是有知遇之恩的。
那些年,我在萧老严格要求与培养教育下,在他的无私关爱中,使我在人生
与事业上懂得了许多。萧老的恩情用我仅有的余生是报答不完,也书写不完的。
“士为知己者死”这句名言,我以为在任何时代、任何情况下,总有人会毫
不犹豫地作出这种选择,我毫不隐讳我的这一价值取向。遗憾的是,当下,值得
让“士们”为他去“死”的人是不太多了。
第一辑
往事钩沉
高陶著
埃弥? 萧诗歌的俄文译者们
1930年春,莫斯科依然是春寒料峭,大地上还残留着厚厚的冰层。《外国文
学通报》编辑部里温暖如春。屋子不特别大,几张办公桌的距离拉得较开,每个
人割据一方,互不干扰。所有的书桌上几乎都堆满了东西:书籍、纸张、打字机、
墨水、笔……屋子里人们正在聊天,谈笑风生,偶有“嗒嗒”的打字声夹杂其中。
忽然,编辑部的那扇厚重的木头大门被轻轻敲开,进来一位黑发中国青年。
他腼腆地、操着一口流利的俄语说:“我是教中国文学的副教授,中国人,叫埃
弥? 萧,今天特地被介绍到此,来结识新朋友的。”
年轻的俄国小伙子们好奇地围拢来,嘘寒问暖。热流,通过馨香的咖啡茶、
通过一双双男人有力的手,温暖着还带着室外寒气的埃弥? 萧。大家一见如故。
主编、波兰小说家雅辛斯基更是热情、肯定地说:“请您来参加世界作家革命第
二次代表大会吧!”埃弥? 萧有点意外,更多的是兴奋,他当即表示欣然同意。
不久,埃弥? 萧果然参加了这次有历史意义的盛会,结识了许多世界著名作
家,并与他们建立了真挚的友谊,同时他还应编辑部之邀,参加了用英、法、德、
俄、西五种文字出版的新刊物《世界革命文学》的两期中文版的编辑工作,这两
期刊物,埃弥? 萧称自己是“唱独角戏”,一时没能找到合作者,或帮手,只好
“自编自写地”完成了任务。此刊后来易名为《国际文学》。埃弥? 萧经常为它
撰写文章,从此,他与此刊的所有编辑都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其中不少人与
埃弥? 萧合作,把他的中文诗歌翻译成了俄文。
年轻的亚历山大? 罗姆与埃弥? 萧最为亲近。罗姆在《国际文学》编辑
部任编辑的同时,还兼任苏联作协国际部的主任。埃弥? 萧说罗姆“非常聪
明、有才华,文质彬彬又充满激情”。埃弥? 萧能清晰地感觉出罗姆那种交织着
快乐与忧郁、豪放与细腻的感情。罗姆的人缘很好,他的家离编辑部不远,非常
舒适浪漫,也很随意。埃弥? 萧和苏联文友们喜欢在他这座朴实无华的房子里聚
会、念诗、唱歌,无拘无束、无话不谈,他们常常在罗姆家里“闹”到天亮。
萧三说他喜欢这样的聚会,既有趣,知识面上还会有所扩大与提高。有一位
《国际文学》编辑部的老朋友,年长的格拉特可夫也到罗姆家里来过,好像是来
送《自传》的。那时编辑部正在刊登各大作家的《自传》。格拉特可夫将自己签
了名的《自传》交给了萧三,当时萧三负责《国际文学》中文版的编辑工作。遗
憾的是,读者和格拉特可夫都没有来得及看到它在《国际文学》的中文版里刊出,
它就停刊了,它总共出了两期。萧三一直珍藏着这份俄文《自传》,把它带到了
延安,并亲自把它译成中文发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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