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致中国诗人萧三(1)
埃弥? 萧与他彼此能够很快理解沟通,他们合作也是非常愉快的。临别,萧
三送他一支金星自来水笔。两人分别后通过几封信,伏林克里有的来信是用诗歌
写的,可以说是“数重云外树,不隔眼中人”啊,可惜几十年南北辗转,这些信
早已丢失。仅存的一封是这样写的(以下萧三译自俄文):
致中国诗人萧三
朋友,请允许我向你致敬,诚恳朴素地,不讲客气。我想说几句话,请你细
听,——我把你的手握在我的手里。如同你和我,我们的人民都很自由。他们之
间不可能有战争,没有这理由,虽然好战分子这样希望,老在挑拨。瞧,你现在
读着我写的这几行字,你知道,我用的是一支什么水笔?就是你上回赠给我的那
一支,是中国工人兄弟亲手制成的笔。
在金色的有弹性的笔尖上,我看见了几个汉字和一个星星。这象征着我们之
间的友情:我们永远是同起,同坐,同行。朋友,“中国”和“苏联”写在一道,
——已经显出一股伟大雄壮的力量。下面再加上“友好”,“同盟”,“互助”
——朋友,你想,在这地面上还有什么声音比它们更响亮?还有什么色彩比它们
更辉煌?①诗人,你说得对,你说得响亮。我们应该怎样强烈的感觉,知道,两
个伟大人民的团结有多大的力量!我们和你们的友谊绝对可靠!
我读过,中国人民的政权把诗的权利写在宪法上面。②谁敢拦住我们走向幸
福的道路?人民的力量强大无边!
伊丽亚? 伏林克里
1954年9 月28日
①萧三写的关于“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诗中的几句。——萧三注。
②指我国宪法第95条。——萧三注。
中国的翻译历史源远流长,早在三国时期便有过对于《佛典》翻译方法的争
论,翻译工作发展到后来,人们对严复的“信、达、雅”又有新的理解,提出
“正确、通俗、易懂”,也即:主张译文的“求真”即“信”。“准确性”无疑
是放在首位的。其次是主张译文的“易解”,即规范化的语言,流畅易懂,即
“达”。另外必不可少的是保存原作的文采、风格,即“雅”。如果用现代人理
解来概括一下,即“准确、语言、风格”来衡量译作的话,诗歌是最难于“达标”
的。
俄国对于翻译工作的讨论也由来已久。早在20世纪初,高尔基就“考问”
过大翻译家楚科夫斯基有关文学翻译的“原则”,一开始楚无以答对,随后
他悉心钻研,著书立说,并有了较大的影响。后来俄罗斯翻译界形成两大派,一
是追逐“语言”,一是追逐“艺术”,二者各不相让,矛盾。
1940年萧三翻译了马雅可夫斯基《左的进行曲》之后,关于翻译诗歌写了一
段很有道理的话:“翻译外国诗成中文本是最不容易的事,比译散文和小说困难
得多,如果认真,不仅意译而且求其原诗的音韵,拍子,色彩等的话,有些严格
的人说,诗根本不能译成外国文。无论怎样译得好,总要‘走味’的。
这话也有几分真理。”反之亦同。
相对来说,这批俄国翻译家们,尤其罗姆,摆脱掉了那些“框框”与“禁锢”。
罗姆等人的翻译既不是追求“逐字逐句的准确,艺术上不等值”的翻译,也不是
追求“艺术上的等值,而背离原文的意译”,前者是一种自然主义的方法,是原
文的复制,后者是一种印象主义的方法,译文服从于译者的创作思想,可能与原
文出入较大。罗姆等人的翻译基本找到了译文的艺术性与原文艺术性相符的关键,
即:语言上的相符是为艺术上的相符服务的。他们在翻译过程中有了埃弥? 萧讲
解、分析,语言上的“对应”问题不大,在表达感情、形象、句子、段落上也没
有问题,因为他们抓住了埃弥? 萧诗歌之“魂”。“诗魂”是诗歌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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