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致中国诗人萧三(2)
有了它,才会有诗歌的韵味、色彩与节奏,才能使全诗的起伏、画面以及意
境的营造与原诗毫无二致,最终做到:译文与原文的形式和内容达到统一。
罗姆和他的朋友们能做到这点与他们的天赋与诗感分不开,首先他们是诗人,
懂得诗歌的规律,同时也和埃弥? 萧精通两国文字、深谙两种语言异同、“把关
得力”分不开。
俄国翻译家们已经尽力做得酣畅淋漓、难以挑剔了。阅读罗姆等人的译诗是
一种享受,它们译得都很美,读起来如行云流水,抑扬顿挫、朗朗上口。亚历山
大? 罗姆翻译埃弥? 萧的诗作是花了大量心血的,它不仅仅体现在数量多,而且
质量高。他的所有译作,无论长的、短的俄文译诗都忠实并准确地表达了埃弥?
萧诗歌的原意,意境形象、语言个性、民族特色都很精到。埃弥? 萧原诗的音乐
性和美感,也表现得比较充分,他对于原文的忠实,绝不是死板的字面上的照搬。
罗姆所有的译作都具有深深的震撼力,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
这点,笔者在此次“还原”工作中深深地体会到了。
不妨听听诗人自己的话,整个翻译的过程就更清楚了。埃弥? 萧几十年后回
忆他与罗姆共同翻译自己诗歌的这段经历时,曾快乐地对我说过:“那时候我和
罗姆切磋译诗,我一遍遍地把中文念给他听,向他解释我诗歌的背景、主题,要
表达的思想境界、自己诗的结构、韵律,每一句每一段的精确含义……我请其他
人译诗时也是这样做的,罗姆的悟性很高,他能准确地理解我,并找到恰当的词
汇。我们一起琢磨俄文和它的韵脚,译出的诗歌总能得到一致的肯定。”他们一
起翻译的埃弥? 萧俄文诗,经常是先拿到《国际文学》编辑部去朗读、征求意见,
“罗姆的译作常常是换来一片热烈的掌声”。
我们读到罗姆或其他译者的一些译诗,细细品味,会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保留
原作的语言味道,是比较充分的:简练、通俗、上口、押韵、形式,甚至连“动
词”或“名词”的转换,也是比较谨慎的,与此同时也感到,他们的多数译文在
表达作者感情方面也比较准确精到。
2009年8月,艾青的夫人高瑛对我说:“艾老说过,萧三的诗翻译得最好的
是俄文。”我说:“比本人的诗更好,是吗?”高瑛笑说:“哎,对。我没说出
来。”我问:“艾老的俄译诗怎么样?”她答:“不行,没有诗味。”我说:
“你知道为什么?那是因为每一首诗都是由萧三向译者反复解释,然后再一起切
磋、翻译的。”高瑛说:“哦,怪不得。”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要充分估计到,由于两种语言差别所造成的“尴尬”状
况难以完全避免,只不过轻重不等罢了。举一小例:埃弥? 萧于1935年写了一首
《华北》,原诗如下:
闻鸡起舞三尺剑, 寒星几点月不见, 城头宿鸟惊飞起, 忍看华北风云变?!
原诗为“七言”,多么精练的语言!多么丰富的形象:鸡、剑、星、鸟、月
……多么深刻的思想——日寇入侵华北,国人的痛恨。一首充满爱国主义思想的
小诗,寓意深刻,易于吟唱。
鉴于中国语言的丰富性,一词多义性,使得欧洲语言难以“同样的精练”
来应付。我们看一看罗姆的译文,就知道诗歌中译外要比诗歌外译中还要难。
罗姆的这首诗译名为《鸡鸣》(这不能怪他,“华北”外国人不会懂),为了看
清翻译的语言结构,我们将其诗的译文直译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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