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致中国诗人萧三(6)
说起“埃弥? 萧”这个笔名,后来在国外成了常用名的来历,也很偶然。
那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那个时代曾记载着许多意想不到的故事,并且还
会展现出一道道绚丽多彩的风景线。
为了寻觅救国救民之途,萧三与一大批热血青年于20世纪20年代,奔赴法国。
年轻的中国共产党的一批重要领导人物:赵世炎、陈乔年、陈炎年、周恩来、邓
小平、王若飞、李维汉等,在法国建立了“中国少年共产党”。
意大利广场附近,有一条不起眼的小街,小街很窄,相当于中国宽一点的胡
同,长也仅有百米左右,它就叫戈德弗鲁瓦街。在这条不起眼小街的17号里,有
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在这个不起眼的房子里,住着一群贫穷而又乐观的中国留
法学生们。因为它是中国共产党的机关所在地,所以这个“不起眼的地方”却挺
招人注目。
在萧三赴俄前夕,1922年底,一天,小旅馆里来了一位法国大胡子,肩上背
着照相机、手里拿着笔和记事本。神采奕奕、举止庄重的大胡子找到萧三,诚恳
又热情地握着这位年轻中国朋友的手,微笑着说:“我是法国《工人生活报》的
记者,能不能跟我谈谈中国留法学生的情况,谈谈你对勤工俭学的理解和设想?”
这个问题对于萧三来说,自从出国之前就已经是想了又想,早已深思熟虑了,
要不来法国干吗?他稍事沉吟便坦率地回答道:“我认为,人人都应该读书,人
人都应该做工。我把勤工俭学学生称为‘工人—学生’或‘学生—工人’。他们
既是学生又是工人,既是工人又是学生,既有别于学生又有别于工人。他们在工
作中学本领,在学习中作实践。学金工的,专学些理论是不行的,重在实行去打
铁。学农的,重在实行畜牧。工即是学,学即是工,同是目的,同是手段。工人、
学生两种人应合而为一,才是新世界的生存者。”
记者一听就入了迷,大胡子瞪大了眼睛,感到非常新奇,他一下子合上笔记
本,急切地说:“有意思、有意思!请您就这个题目给我们写篇文章好吗?”
《工人生活报》是个拥有广大工人读者群的畅销报纸,萧三当然愿意,但是署什
么名字?便犯了难。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名字的历史,名字真不少!可谓“丰富多彩”:
1896年10月10日萧家冲第三个男孩出生,这就是萧三。萧三祖父赐给他的名
字是:“萧莼三”,“萧克森(“森”需加“火”字旁,电脑里无此字)是他的
“派名”,号“子暲”。祖父为清末举人,曾任武陵县“教谕”。他之所以用
“莼”字,其原意是:莼菜是对人有益之蔬菜,自古有表达思乡之情的“莼鲈之
思”说,祖父希望他长大莫忘根本,加之祖父自己名字中也有“莼”字,故名
“莼三”。此名做洋“笔名”显然不妥。否了!
萧三开始读书时用“萧植蕃”,曾以此名于1917年与毛泽东一起联名写信给
日本友人“白浪滔天”。此信现在白浪滔天后人家中珍藏。
萧三后来不大用“萧植蕃”,直到赴法留学时用的名字都是萧子暲。
最早写文章时用过笔名“天光”(远在湖南一师时,向长沙《大公报》投稿
时用过;留法勤工俭学给国内《时事新报》撰稿通报留学生处境、生活、思想诸
方面情况时用过;参加1924—1925年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偶写稿时也用过),那
时他多么盼望像李白所写“应念覆盆下,雪泣拜天光”那样,早日迎来黎明的曙
光!“天光”这个笔名就算比较好的了。如给外国人看,音译又没了味道,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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