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致中国诗人萧三(7)
再如“子暲”(从小就用,给《湘江评论》写文章、诗歌时也使用过;到法
国生活、写文章时也用,包括撰文发给国内)。还有大同小异的“子章”有时也
用。如:1927年给《中国青年》撰稿时用过。
那么“子的”?就更没意思了(“子的”给《湘江评论》写稿时也用过)。
他觉得,幼年时所用“萧莼三”和少年时代、青年时代的学名“萧子暲”以
及曾用名“萧植蕃”都不适于给《工人生活报》撰稿用,外国人不解其意,也难
以记住。
总之,都不带劲儿,既没深刻寓意也不够响亮。这时他想到了左拉,他所喜
爱敬仰的作家——给共和国总统写了公开信《我控诉》的左拉!尽管左拉因此而
被迫流放,但他那浩然正气、酣畅的笔墨、雄浑的气势都给萧三留下了深刻的印
象。他无比钦佩左拉!而左拉的名字就叫“埃弥尔”!对,就叫“埃弥”——法
国名字!而“萧”——也是英国人的姓与萧三的姓同音,很好,定了!
不久,在法国《工人生活报》的第三版上出现了署名EmilSiao,即埃弥? 萧
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反响很好,留法的朋友们也认为这个笔名不错。从此他便
开始在国外用起了这一笔名。
可是到了20世纪80年代初,他对我说:当他“后来读了巴尔扎克的作品,对
左拉就没有当时那种敬仰心情了,读了罗曼? 罗兰的《贝多芬传》、《约翰? 克
里斯多夫》,就觉得法国文艺实在好,很丰富多彩,当然我也很佩服旧俄作家,
像托尔斯泰等”。
尽管如此,埃弥? 萧,这个打响了的笔名,有历史意义的笔名,他却从没有
打算舍弃过,一直保留了下来沿用至今。他喜欢这个笔名。
“艾米晓”,是萧三于1929年2月7日在《红旗》杂志上刊登《纪念澎湃》
一文的署名。俄文《纪念澎湃》刊在1932年版的《红色海丰》一书中,署名不详。
“埃弥”,是他1934年写俄文诗《满洲里的两个日本兵》时的署名。
“萧埃弥”,也用过,还用过类似的一些其他笔名或名字,但“寿命”都不
长。
“萧埃弥”的谐音“萧爱梅”,本来他觉得还比较理想,音似,意义也好。
可惜中国咏梅的诗多如牛毛,“梅”在古人心中的地位非其他花卉所能比拟,
像“一支梅花一放翁”、“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等名句比比皆是。
叫“爱梅”的人,就非常多。所以,使用率、重复率都很高。最初他翻译
《国际歌》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名字,后来就主动放弃了。
“肖山”或“小山”,一开始是给鲁迅写信时用的,也是1939年秘密回国时
用的名字,到延安后,也曾以“小山”笔名在《大众文艺》、《新中华报》和地
方报刊上发表过作品。而与鲁迅通信时用得最多的笔名是“萧三”,还用“S.S ”、
“E.S ”它们分别是“萧三”、“埃弥? 萧”的英文缩写。“S 3”是“萧三”
的简化。“埃弥? 萧”三个字之所以能够“大紫大红”起来,应该感谢鲁迅。
1930年11月,第二次国际革命作家会议在苏联哈尔科夫召开。苏联朋友希望
萧三并通过他邀请几位中国作家来与会。那时候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已于3 月在上
海成立。萧三立即与鲁迅联系,告知这一好消息。无奈当时客观环境恶劣,国民
党封锁极严,鲁迅无法出席。鲁迅给萧三回信说:“由中国现代派作家出国去苏
联,碍难实现。即请你作为我们的代表出席……”萧三用湖南话戏称自己是“捉
着黄牛当马骑”,不仅作为“代表”介绍了中国左翼文学团体的情况,会后还参
加了“国际革命作家联盟”,参加了《世界革命文学》的编写工作。那时,想约
国内作家写文章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于是他便亲自动手拿起了笔,亲自撰写文章、
诗歌,讴歌中国革命、揭露国民党反动行径……就这样,他登上了国际文坛,便
像一个久久被“诗的欲火”熬煎着灵魂的耕耘者,像一个大无畏的战士那样,把
自己的一腔热血与激情毫无保留地奉献在诗的祭坛上。才华与灵智、深厚的学养,
使“埃弥? 萧”经过“国际革命作家代表”会后,一夜间在苏联及东欧名声大噪,
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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