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不同凡响的感情世界(3)

　　回到亲爱的故土，他感到自己生命的又一次再生。毛泽东紧握着他的手说：
“啊，十多年不见了！”在这激越的革命洪流中，他又写了《我又来到南泥湾》、
《延安狂欢夜》、《送毛主席飞重庆》、《梅花》等诗。毛泽东读了《梅花》后
说：“那首诗写得好。”

　　作曲家冼星海为他谱曲的《抗战剧团团歌》，曾在延安十分流行：“我们，
1959年4 月，刘白羽（中）与茅盾（右）、萧三在北京我们小小年纪，／都是工
农子弟。／不怕千辛万苦，／只为人民利益。／

　　多年优良的传统／我们永不抛弃！／把日本鬼赶出中国去！……解放我中华
民族啊，努力！／努力！”高亢的旋律不时地在革命根据地上空回旋。

　　根据地的大地是美的，春天到来，鲜花处处开放。根据地的人也是美的，大
家同心协力抗战杀敌。在这里，他用匕首、用投枪、用犀利的文字射向人民的敌
人：诗歌《儿童节》、《号召》、《反法西斯小诗》、《希特勒“妙计”赞》、
《敌后催眠曲》……逐一诞生。

　　新中国成立后，世界各地都留下萧三为和平奔波的足迹。他以保卫世界和平
理事会常务理事、国际文化交流委员会主任身份，穿梭于五大洲、四大洋之间…
…他为罗马尼亚作家萨多维亚努授奖，他与著名原子核专家约里奥? 居里共事，
他与许多“相隔千山万水”“永远一条心”的新老朋友们频频相会……土耳其诗
人希克梅特、智利诗人聂鲁达、古巴诗人纪廉、苏联作家绥拉菲莫维奇、法捷耶
夫、西蒙诺夫、费定、吉洪诺夫……美国进步作家史沫特莱等都是他的好朋友。
他保卫世界和平的满腔热情又凝成许多橄榄树下的诗：《奠边府和芭蕾舞》、
《不许发动原子战争》、《侵略者从埃及滚出去！》等。

　　“审其所好恶，则其长短可知也。”（《管子? 权修》）就用诗人自己的诗
歌来衡量他自己，爱憎、好恶、优劣……诸种感情，尽在读者心中。

　　1984年，匈牙利诗人、翻译家鲍拉希夫妇与作者在北京

　　1989年5 月26日，在鲍拉希（右一）家中。中为罗素冬（驻匈牙利使馆一秘）

　　他不仅自己这样写作，还把这样的诗歌介绍给人们。20世纪50年代末，有一
本轰动全国的书，一年之内就印刷了60多万册。后来又多次再版。这就是萧三主
编的《革命烈士诗抄》。他对青年们说：“你要学习写诗吗？学习这样的诗歌吧！
你要学习做人吗？向这样的人学习吧！”（《再致读者》）后来他又编了其续集。
《革命烈士诗抄》为一代青年树立了理想的丰碑。

　　当真理被戕害、曲直被颠倒、史无前例的运动把他送进著名的秦城监狱时，
他诗歌的翅膀折断了，歌喉被封住了。他在心里默写了一首首讨伐“四人帮”的
诗篇。《狱中述怀》、《七二年元旦作》、《有感》、《狱中诗》、《除四害赞》、
《国人皆曰可杀》……其中《除四害赞》一诗，长达548 行：“臭妖婆，／老叛
徒，／酸文痞，／狗奴才！……”人们第一次听到他这样骂人，骂得那样粗鲁、
难听。“诗的好歹、意思的深浅，姑且勿论，但我说，这是血的蒸气，醒过来的
人的声音。”（鲁迅：《热风》）

　　历史终于把颠倒了的镜头翻转了过来。严酷的四千余天的噩梦终于结束。他
急不可耐地、忘我地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他所吮吸过的每一缕炊烟、走过的每一片丛林、保卫过的每一只牛羊、遭受
过的每一次“不公正”、书写出的每一行诗歌……都倾注过他刻骨铭心的深沉的
爱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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