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我的小传
尊敬的卢纳察尔斯基同志:
早在中国,我就读了您作品的中译本。我第二次来到苏联后,学会了阅读您
作品的原文并听了您在一些会议上的讲话。我十分尊敬和爱戴您。我一面在国际
革命作家联盟书记处工作,一面在红色教授学院学习文学,一面参加苏联的文学
运动。最近,我出版了一本俄文版诗集。我认为罗姆同志的翻译是忠实的,我把
自己的这本小书寄上,并且希望您给予权威性的批评。遗憾的是,尽管我的诗歌
在《真理报》、《消息报》、《共青真理报》,在《外国文学》、《十月》、
《青年近卫军》等杂志上刊登过,其中一些诗被译成德文(刊登在《红旗》和
《外国文学》杂志上)、英文、保加利亚文、拉脱维亚文、西班牙文,而在苏联
则译成鞑靼、格鲁吉亚、犹太、白俄罗斯等文字,但至今未得到苏联舆论的评论。
诚然,近来由于我工作和学习甚忙,很少很少写作。不过,这本书将增印1000册,
由莫斯科的一家出版社再版。亲爱的卢纳察尔斯基,您对于拙书的意见,将作为
这次再版书的前言。您是世界文学的行家,您在中国也有着巨大的威望。我非常
想听到您的意见。如果您同我约定会见日期和时间,我将感到十分幸福。我将用
中文给您朗读我的一些诗歌,并尽我所知,向您叙述有关中国文学的情况。顺致
共产主义的敬礼!
埃弥? 萧
我的小传
我是一个农村穷教员的儿子,自幼开始写诗。我毕业于师范大学,当过两三
年教师,1920年到法国勤工俭学,做过一些新闻工作。在此我开始接触到马列主
义,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和法国共产党。在法国我组织了中国共产党党小组。我们
在旅法中国工人中开展实际工作。此后我在德国柏林住了八九个月。1922年底我
从柏林来到莫斯科,参加了苏联共产党。从1923年到1924年夏,我一直在“东方
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学习。然后我回到中国,担任中国共产党地委书记,中国
青年团团中央书记。我第2 次来到苏联代表“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出席了在哈尔
科夫举行的国际革命作家苏联代表大会。会上我被选为主席团成员和国际革命作
家联盟书记处成员。
我是《国际歌》中文译者,现在,所有的中国劳动者都唱它。我写剧本、歌
曲、随笔、政论文,我在莫斯科东方大学任教,我是中国文字拉丁化问题首创者
和作者之一。汉语拉丁化已经在苏联远东中国劳动者中试行。
埃弥? 萧
可惜的是,卢纳察尔斯基当时重病在身,未能答复这封诚恳热情的来信,他
于两个月后到法国治病,不幸于12月26日病逝于法国门通。埃弥? 萧的愿望又成
泡影。
根据推测和分析,萧三当时给高尔基的信大概内容也与此相同,实际上在
《高尔基档案》中已经提到了萧信的内容与萧致卢纳察尔斯基信的部分内容(要
求给自己的俄文诗集写序,为他讲述中国工人、中国贫民的生活,并给他朗读自
己的诗)是相同的。萧三在给高尔基的信中肯定也会介绍自己的生活与文学经历。
可惜这封信遗失了。
就这样,年轻的埃弥? 萧没能得到他崇敬的二位艺术大师的指教。
萧三与《铁流》作者绥拉菲莫维奇
1981年4 月中旬萧三与我谈及此事,他不无遗憾地说:“《血书》没有‘序
言’当然比较遗憾。其实我还真的想过,能不能请绥拉菲莫维奇给我写序呢?1933
年,他的70岁诞辰庆祝会在莫斯科红色教授学院举行,我参加了。事先我已经知
道,他早年参加革命活动,认识列宁的哥哥,因起草反沙皇的宣言而被流放,他
与高尔基有深厚的友谊。这天,我听了他非常谦虚的讲话后,很受感动, 他说自
己的《铁流》, 不过是一本‘好的中篇小说’而已,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和一
些优秀的作品相比自己还差很多……其实,这本书是写国内战争时期,一支散乱
的哥萨克队伍,是怎样克服难以克服的困难,以钢铁般的意志突破敌人包围,找
到红军的故事。此书获斯大林奖, 在苏联影响很大, 青年人受到很大教育,中国
读者也很喜欢。鲁迅对它评价极高,是他亲自翻译并在中译本的《序言》中,称
它是‘鲜艳的铁一般的鲜花’。没想到,绥拉菲莫维奇本人却是那么谦虚。从那
时起我就非常钦佩他。但是我们真正认识是在1934年8 月,在第一次苏联作家代
表大会上。那时候我们刚见面,正在寒暄,撞上了记者,记者说:‘请允许我给
你们照张像,好吗?’我俩都说好,于是绥拉菲莫维奇就在手边随便抓了张《真
理报》……这第一次见面,我没有贸然开口提什么请求,同时,我也还在等高尔
基的消息。”“这就是那张到处引用的‘经典照片’——老人家手拿报纸您在边
上看。那时您多年轻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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