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萧三与胡兰畦(1)
萧三这样说了,果然就这样做了。
沃尔夫的未亡人,忠实的爱妻埃尔泽,晚年一直整理保管丈夫的著作,出版
丈夫未及发表的作品,继承丈夫的遗志,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埃尔泽于70
年代辞世。
后来听说,沃尔夫的儿子康德拉(科尼),萧三和叶华都认识并喜欢的好孩
子,50年代把《马门教授》拍成了电影,也在中国放映过,得到好评。可惜我没
有看到。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是啊,当我们感叹指尖上滑走
的机遇时,别忘了抓住另一次。假如笔者再去莫斯科,一定会再去阿尔巴特街,
也一定会寻觅一下,在这条街上沃尔夫夫妇以及萧三夫妇当年的芳踪,哪怕只有
一点点也好。
萧三与胡兰畦
据说,胡兰畦年轻时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有“绝世佳人”之称,是中国第
一个女将军(国民党少将),才貌双全。她是明朝开国大臣胡大海之后,自幼受
革命精神熏陶,能吃苦耐劳,具有勇敢大无畏的精神,曾被一军阀看中,欲纳为
妾,被她断然拒绝。1924年曾嫁一军官,夫妻俩为掩护陈毅将军付出许多。1929
年胡兰畦被蒋介石点名驱逐,遂赴德留学,加入德国共产党,曾与德国共产党领
袖、大学者莱曼相恋。后被捕,在法西斯牢中度过三个月,又被驱逐,去了苏联,
1936年回国,任何香凝的秘书。1937年后,胡兰畦曾经与陈毅元帅有过一段深厚
的恋情。为了革命的胜利,两个人听从组织安排放弃了刻骨铭心的爱情,表现出
两个高尚者直面人生的勇气。胡兰畦后来终生未嫁,独自品尝着人生的酸甜苦辣。
这是我从一些资料中得知的。
20世纪末,也就是萧三仙逝后不久,我专程去成都采访了胡老。至今我还清
楚地记得去访问胡兰畦的那一幕。那是在1984年,初夏晴朗的一天,山风悠悠,
阳光璀璨。我在《成都日报》社后边的一个小院里找到胡兰畦老人的住所,就在
那间整洁、简朴的居室里听她侃侃而谈,绵长的回忆把我带进那个遥远的、风起
云涌的时代。已届耄耋之年的胡兰畦早已找不到青春时代的风采与美丽。她穿了
一件厚毛背心,但行动并无老态,很热情,思路敏捷,珍贵的过往依然清晰如昨。
因怕她太累,这次采访是分几次进行的。她毫无保留地畅谈往事并把萧三写给她
的信交给了我(我转给了中国现代文学馆),读时不胜感动。
晚年胡兰畦
选择胡兰畦这个采访对象与萧老生前的“铺垫”有关。
萧三讲,自己在苏联时,胡兰畦已小有名气:她于1930年春到德国留学,认
识了何香凝、廖承志等同志。在留德学生中组织反帝同盟,宋庆龄是该组织领导
成员之一。由于进行反法西斯、反日本帝国主义的宣传活动,曾被德国反动派抓
进德国女牢,经宋庆龄、鲁迅等人在上海以人权保障大同盟的名义,向德国领事
馆提出严正抗议后,才获释。
萧三说,1930年春至1933年春,胡兰畦帮助国内进步人士做了不少工作。
萧三与鲁迅的联络,还有其他一些进步人士与国内的通信联络,许多都通过
她。由于国民党的严密封锁与查禁,对于发自赤都莫斯科的书信基本采取查封、
没收及迫害收件人的政策,而从中国寄到苏联的信件,基本上也是寄不出去的。
这就迫使革命人士不得不采取迂回办法来实现联络的目的——双方只好把信件、
书报等先寄到德国胡兰畦处,再由她贴上新的包装,“改头换面”从柏林转寄国
内或莫斯科。有不少人是通过廖承志介绍到胡兰畦处来的,当然也有遗失的信件。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年,直到胡兰畦被捕、被驱逐出德国。胡老当时还记得,廖公
介绍来的一位在苏联的中国人老贾,信件比较多,1932—1933年整整一年老贾都
有频繁往来信件,后来老贾也直接跟胡兰畦通信,谈文艺、文学、文联的事情,
非常信任她,直到胡老被捕才中断,最终她也不知道这位“老贾”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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